而后陆北顾也没走,趁机跟苗太后说了两件事情。
「殿前都虞候、邕州观察使、环庆路都总管窦舜卿在环庆路任上,亲自巡边时,夜归途中战马受惊,连人带马一起堕入涧中,伤得重,不能再领兵了。」
「啊?可是瘫了?」
苗太后的关注点很奇怪。
。。只是全身多处骨折,往后骑马、开弓这些,恐怕是不能了。」
「本宫记得他在平交趾时有功?」
「正是。」陆北顾说,「昔年平交趾,窦舜卿率水师立有大功,如今在西北任上与士卒同卧起,亦有苦劳。如今因伤病去职,若仍留武臣序列,按例当再擢升,俸禄便又涨一截。。。。。。窦舜卿自觉不敢当,乞换文资,不愿坐受重禄。臣以为,可授刑部侍郎、提举西京崇福宫。」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如今伤得都不能骑马开弓了,换个文资养老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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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太后有些踌躇:「只是刑部侍郎这个位置。。。
」
「不过是给个体面。」陆北顾解释。
「行吧。」苗太后想了想,「不过话说回来,他便是以武臣之身闲坐二十年,也不过是朝廷多花数万贯的事。」
陆北顾苦笑道:「然人情皆以为厚禄非安坐所当享。」
苗太后还是很天真,反问道:「今一州一县便须有兼并之家,一岁坐收息至数万贯者,此辈除侵牟编户齐民为奢侈外,于国有何功而享以厚奉?何人谓其非安坐所当享」?」
这话倒是把陆北顾给问住了。
憋了几息,陆北顾只能说:「今富者兼并百姓,豪奢过于王公,贫者或不免转死沟壑,乃立国不抑兼并」之国策之故也。」
这事肯定是三言两语掰扯不明白的,苗太后也就没再继续问。
「还有其他事吗?」
「范祥前月病故,身后萧条。」
陆北顾说道:「其子范育年已弱冠,师从张载,在国子监上舍生中名列前茅,今年已考中进士,请太后在其观政结束后授其太庙斋郎之职,也算是朝廷体恤老臣的一点心意。」
这些都是小事,苗太后自无不可,点头同意了。
随后,苗太后又问道:「今年是知制诰王益柔权知贡举,没闹出什么乱子吧?听说去年太学的事情闹得很大。」
「没有,今年贡举很顺利。」
苗太后这才放下心来。
「祈雨的日子,礼部和司天监回头会拟出来,到时候你替官家走这一趟,天若下雨,是你的诚心,天若不下雨,那也不是你的错。」
「是。」
回到枢密院,在枢密使的值房里刚坐下,卢广宇拿著几份文书进来。
「都什么事?」
屋里光线暗,陆北顾感觉自己眼睛都有点花了,也懒得挨个详看了,干脆直接问道。
「太原知府刘庠请麟州、宁化军根据其可耕地自行招置弓箭手。」
「府州知州折继祖请以荒庄地拨与归顺蕃部。」
闻言,陆北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问道:「左骐骥使、果州团练使折继世的追赠,吏房拟定好了吗?」
「还没。」
「怎么回事?」陆北顾有些烦躁,「前两日不就吩咐下去了吗?」
「吏房今早称,检用条例官杜纯认为其文书条例不合格,故而需要些时间规整,暂时抽不出时间来拟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