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低头浅笑着,屈膝福了福。
“既是各位小姐喜欢,这就去准备,诸位请稍候片刻。”
说罢她退到沈舒澜身侧,低声禀明了后,才转身轻步出厅。
沈侯先是抬眼扫了一眼立在厅侧的沈舒澜,后端起杯盏,轻轻吹去浮面热气。
“说吧,几位世侄,今日登门,究竟所为何事?”
蒋州然连忙起身,正要抱拳行礼,却被沈侯挥手打断。
“行了行了,一路行来礼也够多了,我不爱拘这些虚礼,有话直说便是。”
蒋州然讪讪收回手,挠了挠头,站直身子。
“方才伯父说,晚辈若是跟在您身边,少不得要受些打磨,晚辈思来想去,倒有个不情之请。”
沈侯将杯盏送至唇边,轻抿一口。
“说来听听。”
蒋州然深吸一口气,再度躬身一礼,语气郑重。
“恳请沈侯收晚辈为义子,容晚辈常侍左右,多听伯父教诲提点。”
话音刚落,沈侯一口茶险些呛进气道,低下头剧烈咳嗽起来,沈舒澜急忙上前轻抚父亲胸口。
他咳了半晌才缓过气,心头第一个念头是,还好,不是冲着女儿来的。
紧接着他便回过神,什么?义子?
他猛地抬头看向蒋州然,满眼难以置信,皱着眉又追问一句,仿佛没听清。
“我没听岔吧?你再说一遍,你要做什么?”
蒋州然侧头瞥了眼身旁的温研安与楚崇屹,二人也是面露惊愕,瞠目结舌,万没料到他竟能这样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
蒋州然咽了口唾沫,挺直脊背又说了一遍,这回音量更足。
“恳请沈侯收晚辈为义子!”
此话一出,连南次间软榻上的吴昕语几人都齐齐站起了身,甚至连见惯了风波的沈舒澜也微微瞪大了眼睛。
沈侯伸手扶住身侧沈舒澜的臂膀,强行稳住身形,只是语声带着几分沉哑。
“世侄此言,可是深思熟虑过的?这绝非儿戏,你可曾禀明你父亲?断不可,断不可如此莽撞!”
他说着便扶着女儿的手臂站起身,又重申了一遍。
“此等是大事,切不可一时兴起。”
蒋州然也随之起身,朗声回答。
“伯父也知晓,晚辈在京中纨绔之名已久,所学不过皮毛敷衍,家父虽忧心却也管束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