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毫无瓜葛!好一个自知之明!”
沈侯神色缓和了几分,手肘支在炕几上,侧头看着蒋州然。
“本以为你只是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弟,倒还有几分坦诚,看来你父亲平日里,也没少耳提面命地教你。”
蒋州然没料到沈侯态度转变得如此快,一时怔住。
“茂枝那老小子,倒是算的精,自己管束不周,想着让我来管。”
乍然听见父亲的表字,蒋州然心中一动。
唯有父亲那几位至交老友,才会这样随口称呼。
“伯父您与我父亲,”
他眼睛亮了几分。
沈侯却只轻抿一口茶。
“不过多年共事罢了,私下没什么深交。”
沈舒澜侧头暗自偷笑,她分明记得未出阁时,曾见过蒋伯父好几次登门与父亲饮酒。
觉出事情似有转机,蒋州然不自觉搓了搓手,忍不住上前半步。
“那伯父,这义子之事?”
“自是免谈。”
沈侯眼皮都没抬,
“我可不想日后替你收拾烂摊子,让你觉得有人撑腰横行霸道,再者说,就算你真打着我镇允侯府的旗号出去,也未必有人当真。”
“那伯父之意,应当如何?”
一直沉默的楚崇屹忽然开口,沈侯抬眼看他。
“既然伯父驳了敬尧的请求,敢问伯父,可有折中可行之法?”
温研安在一旁急得不住递眼色,哪有这样当面直问长辈的?
他连忙上前拱手赔礼。
“伯父勿怪,惟修兄也是替敬尧兄心急,失了分寸,并无他意。”
“行了行了。”
沈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少在我跟前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看得眼晕,你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倒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难不成登一次门,就非得把事办成了?我这镇允侯府,可不是有求必应的道观。”
“伯父总得给我们一句准话不是?不然我们几个就赖着讨个说法,反正侯府的亭台景致,我们还没机缘好好赏过呢。”
蒋州然本性难移,竟开始半开玩笑软磨硬泡,被沈侯瞪了一眼,立刻乖乖闭了嘴。
沈舒澜轻咳一声,上前轻扯了扯父亲的衣袖。
“父亲前几日犯了咳疾,也该到服川贝调治的时辰了,不如先回内院稍歇,这事回头再做打算。”
沈侯顺势收起神色,重新端起长辈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