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侯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捋了捋胡须,笑着摇头。
“这倒难办了,这家塾是你们婶婶提议的,你们去浮云楼寻你们婶婶吧,这内宅的事,我可不好替她做主。”
几人刚谢过沈侯,正要往内院去,露晞快步上前,悄声对吴昕语耳语。
“小姐,府里来人已经在催了,您看,”
吴昕语摆了摆手。
“等我辞别了婶婶就回去,耽搁不了多久。”
沈舒澜无奈笑着,拜别父亲后,领着她们几人往内院走去。
浮云楼建在内院西南侧的假山上,楼高两层,是内院最宜远眺的去处。
歇山式的檐角微微上翘,檐下悬着两盏银铃风灯,风过时叮当作响。
楼前一道蜿蜒石阶,两旁遍植翠竹与几株垂丝海棠,侯夫人正坐在二楼临窗的罗汉床上,倚着阑干望远处的风景,炕几上放着马场快步送来的梅苏蜜熟水。
“婶婶!婶婶!”
人还没上楼,便先听见吴昕语从山下一路上来的急切声音。
她快步登楼,见了侯夫人也顾不上先行礼,挨到身边挽住了手臂,语气里满是委屈。
“婶婶,我不想去听夫子的课。”
侯夫人笑着抚了抚她的鬓发。
“早知道你课上坐不住,这不过是个托词罢了,你幼时气走好几位夫子的事,你母亲可都同我讲过呢。”
吴昕语不好意思低下头,侯夫人则正了正色。
那这样,你跟着婶婶学管家理事,如何?”
吴昕语抬起头,
“真的?”
“自然是真的。”
侯夫人笑着用指尖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不过你若有兴趣,私下仍可去向范先生请教,他占卜摇卦极准,没准以后我们双儿,还能做个女相师呢。”
吴昕语听得眼睛都亮了几分,万万没料到婶婶早替她想好了去处,一时欢喜得不行。
侯夫人笑着抬眼,看向何慕柔与傅汐瑶。
“慕柔和汐瑶呢?你们觉得如何?若是觉得夫子的经义课枯燥,可有什么想学的?”
何慕柔与傅汐瑶对视一眼,齐齐笑着福身。
何慕柔先开口。
“谢婶婶安排,管家理账我们想学,经义诗书也想学,就连那摇卦占卜,听着也有趣得很呢。”
傅汐瑶微微红了脸,低声答谢。
“婶母不嫌瑶儿愚笨,能跟在婶母与夫子身侧学习,自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