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母连忙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温声劝解。
“老爷别这样说,儿女情投意合本是美事,你且看看沈家姑娘,往日何其聪慧通透,到头来还不是为棋所用?这其中酸楚,也只有她自己知晓。”
这时宁成侯佯装板起面容,捋了捋胡须,故意提醒。
“说了这许多,双儿还没回答老夫的问话呢。”
吴昕语俏皮地晃了晃脑袋。
“沈姐姐她好得很,沈叔父也是顺心,闲居在家,他今日还特意盘问了几位上门拜访的公子。”
“登门的公子?”
老夫人提起兴致。
“沈家姑娘这和离才不足两日,便有年轻才俊上门求亲,这帮小辈消息倒是灵通。”
“并非如此。”
吴昕语摇摆着食指,
“是蒋州然带着温公子与楚公子一同前去,打是算拜沈叔父当作义父的。”
听闻此话,一众家人脚步齐齐顿住。
“义父?”
大伯父满眼惊愕看向吴昕语,
“你说的蒋公子可是蒋州然?此人行事未免太过乖张了些,沈侯应允了?”
稍作思忖之后他又缓缓摇头。
“应当不会,沈侯那样的心气,倘若收下义子,就是告诉外人他沈家缺少后辈依仗,那不是打了自家脸面?”
吴昕语轻轻摇了摇头。
“沈叔父自然没有应下,我在厅中还暗自担忧,蒋公子此举近乎挑衅,怕叔父动气伤身呢。”
二伯父和吴父齐齐上前半步,神色满是好奇。
“那沈侯打算如何化解这件事?”
“叔父和婶婶商量过后,准备在侯府开办家塾,邀约几位登门的公子前去听受夫子教诲。”
她抬手轻轻挠了下鬓发。
“婶婶体恤,让我不必硬听范夫子讲授课业,可以跟在她身旁学习打理府内中馈,闲暇之时,还能够同夫子研习占卜星象。”
“范夫子?”
几位伯父闻声皆抬眼看她,大伯父脸上更是错愕。
“莫非是范元瀚老先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双儿,你可否代为问询沈叔父,家塾若是开课,能否再多腾出几个席位,你的几位兄长都盼着前去旁听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