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猛地抬手,将手中金瓶狠狠朝着那只豆绿色的巨型瓷瓶砸去。
轰一声巨响,硕大的瓶身瞬间崩裂炸开。
众人还处在错愕之间,琼玉几乎没有片刻迟疑,猛地纵身冲上前去。
“公主小心!”
喊声未落,她一把将陆昕沅重重扑倒在地。
四溅飞射的锋利瓷渣擦过琼玉的面颊,她的脸上当即划开数道浅浅的伤口,细细的血痕顺着脸颊缓缓渗了出来。
陆昕沅揉着被摔得发疼的手肘。
心底第一念想,是未经应允就扑倒公主乃是大罪,本该当即杖责于她。
可抬眼望见琼玉面颊之上那数道渗血的伤痕,而见她牵挂的仍旧是自己,心中的气倒是消了些。
琼玉抬起头,急忙撑着身子起身行礼,语气里满是焦灼。
“还请公主恕罪!方才一时情急,公主您可有被飞溅的瓷渣划伤?”
就在这一刻,琼玉的心意,究竟是发自肺腑还是假意逢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陆昕沅并未发怒,只是缓缓开口。
“本宫无事。”
身后几名宫女连忙快步上前,将陆昕沅搀扶起身。
陆昕沅此刻心中怒气消解大半,转头吩咐着。
“速去取上好的金疮药过来,琼玉这张脸若是落下半分疤痕,本宫定唯你们是问。”
琼玉轻轻摇了摇头。
“公主不必为奴婢忧心。”
她抬手轻轻抚过面颊上的伤痕。
“不过一点小伤口,休养几日就能自行愈合,不碍事的。”
陆昕沅则将食指竖在唇边,轻蔑一笑。
“那可不行,你这张脸本宫还要留着对付官家,自然不可以出岔子。”
这时,奉命从后殿取来药箱的宫女跪在地上,对着一箱瓶罐左右为难,分辨不出哪一瓶才是金疮药,心中发愁,却又不敢开口请示。
陆昕沅回眸,眼神冷冽地看着她。
“看来岁雨伺候本宫,还是不甚熟练,胡嬷嬷,将她带下去,好生教教规矩。”
名叫岁雨的宫女万万没有想到公主竟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一听见胡嬷嬷,顿时吓得胆颤,慌忙伏地告饶。
“求公主饶了奴婢!求公主饶了奴婢!奴婢一时分辨不清罢了!”
陆昕沅神色淡漠地回过头。
“连一瓶金疮药都寻不到,留着你还有何用处?”
站在后侧的胡嬷嬷躬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