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雨,既然公主已经发话,便随老奴走吧,这细皮嫩肉的,想必教一教就懂了。”
她是懿嘉宫内的老嬷嬷,平日里专门管教犯错的宫人。
岁雨仍不甘心,还想上前抱住陆昕沅的双腿求饶,却被她一道冰冷的眼神喝住,再不敢往前半步。
几名宫女急于在公主跟前表现,立刻上前架起岁雨,岁雨无力低垂着头。
胡嬷嬷见状,向着陆昕沅躬身一礼。
“既如此,老奴便先行告退了。”
“且慢。”
陆昕沅开口将她拦下。
一旁另一名宫人寻出金疮药,上前递到陆昕沅的手中。
“本宫此刻心中仍觉烦闷不畅,要出宫。”
胡嬷嬷闻言顿时面露难色。
“公主,此事怕是多有不妥,外面正下着雨,况且您手上还有伤口,何不先传司药过来,为您包扎伤口?”
陆昕沅冷冷哼了一声。
“司药?现如今几位司药,全都围着皇后腹中那胎打转,哪里还有闲暇顾及本宫?本宫再说一遍,”
她一字一顿,语气非常强硬。
“备上车马,本宫要出宫。”
站得稍远的宫女连忙快步跑出去前去安排。
不多时,车马已经备妥,停在了宫门外,宫人折返回来躬身回禀。
陆昕沅一把拉起琼玉的手,径直朝着殿门外走去。
她带伤的掌心沾着未干的血迹,在琼玉的手背上当即印下一枚鲜红的血掌印。
她回过头,沉声吩咐胡嬷嬷。
“胡嬷嬷,你在此监督宫人,将这满地狼藉收拾干净,若是有一人敢偷懒懈怠,便先拘押起来,待本宫回宫之后亲自款待。”
她目光又扫过殿内的众人,抬脚就拉着琼玉踏出殿门。
外头的雨势越发浩大,密集的雨点砸落地面,擂起阵阵鼓点。
二人绕过曲折繁复的回廊,一路行至正宫门,一辆厌翟销金宝车早已等候在廊下避雨之处。
沉香木车架四角向外斜伸,錾金雕刻的流云飞凤栩栩如生。
车前立着六匹毛色莹白无瑕的西极汗血宝马,马首佩戴鎏金凤纹络头,额前缀着一颗艳红的宝石。
琼玉心中惴惴,低声开口。
“公主,我们这般贸然出宫,会不会,”
陆昕沅言语中带着一丝傲气。
“那本宫倒要瞧瞧,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敢上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