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老顶着压力干下来了。结果呢?头一个月,厂里工人的工资翻了一倍,多出来的那批货正好补上了市场上缺的东西,老百姓买得着,厂里挣得着,上头的税收还多了一截。”
领导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章庭之继续讲。
“第二个月,正老就改了一条规矩,厂里的技术员,谁能搞出新东西,谁就能多拿钱。这一下可好,原先磨洋工的,一个个都钻起来了。”
领导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深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规矩不能定得太死,得给底下留口气。”
桑洛点点头。
“倒也不是说计划经济不好,只是每个时代,他就应该有不同的适合方式。”
“嗯,你说得对,老百姓才知道什么是最适合他的!”
领导笑着点点头。
“你这小同志不错,不愧是搞科研的,这脑子就是灵活。”
说着,语气郑重地看向桑洛。
“你说得对,得给底下留口气。可这口气,得留得有分寸,放得太松,要出乱子;收得太紧,又活不起来。这个度,不好拿捏啊。”
桑洛点头。
“是不好拿捏。可我觉得,只要能让人看见奔头,大部分人是愿意好好干的。正老那边,一开始也有人偷奸耍滑,可看着别人多干了多拿了,自己心里就不踏实了,慢慢也就跟上了。”
嗯,的确是。
领导再次跟着点点头。
随后简单聊了几句,领导就打了个哈欠。
桑洛立马站了起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俩就先回去休息了,我这孕晚期,就是容易困。”
领导笑了笑。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小罗送客!”
“那您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桑洛就脱了外套和棉裤,上了床。
屋子里炉子生得旺旺的,暖烘烘的。
桑洛单手托着下巴,疑惑地看向章庭之。
“刚刚领导说的,还能生在国内是什么意思?难道年后要出国?”
“嗯,我听王老说过,推迟的谈判大会要开始了,估计这次可能是在国外。”
在国外?
桑洛瞪大了双眼。
“你的意思是,领导可能会带我去国外?我?一个搞科研的去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