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会伴随著『顺行性遗忘』,也就是不记得服药前后的事情,过量的话会产生呼吸性抑制、或者致死。
『顺行性遗忘』这个特点,被很多犯罪分子利用,就像是在九十年代,很多小偷都会用这个去捂被害人的嘴,偷走被害人的钱包。
等被害人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常常说的,有人在自己的肩膀使劲一拍,被害人就不省人事了。
当然,也有很多受害者把钱丢了,不敢向家里人交代,用这个来虚造事情,编得神乎其神。
但无论如何,三唑仑确实是一种非常强效的迷魂药。经过化验,注射器里残留的三唑仑剂量最多,其次就是兑进矿泉水瓶里的药粉,剂量达到了能让成年人,在一两分钟内昏睡。
一串串的化学名,看得蔡婷头疼,不过,化验人员在上面的备注,她是看得清清楚楚。
使用者对药物剂量的把控很精准,矿泉水瓶里的水,如果饮用一口、两口、三口,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就算只喝一口水,饮水者就会陷入昏迷。
如果喝了三口、乃至四口水,饮用者自身患有基础病的情况下,会导致休克、死亡。
把控不好,这就等于是在杀人!
蔡婷花了二十分钟,看完化验单后,她抬起眼来,看向有些坐立不安的傅令娴。
「傅女士,说说吧,从你车里搜出来的这些东西,你是干什么用的?」
傅令娴没有去看徐凤提在手上、装有注射器的证物袋,她清了清喉咙,开口道:「我、我是给我父亲用的。」
蔡婷皱眉:「你父亲?」
「对,他患有精神疾病,也就是人们说的『疯子』,本来是送去精神病院,但是他在医院里大吵大闹、还咬伤了病友和护士,没办法,我母亲只好把他接回家。
我父亲病得很严重,他发起疯来,六亲不认,白天还好,特别是晚上,他折腾我母亲,左右邻居也经常敲门投诉。没办法,我就让精神病院的医生,每周开一点安眠药,但是他不喝,所以我只能想这个办法,骗他喝下兑了水的安眠药,让我母亲、也让邻居都睡个好觉。」
「不对吧。」蔡婷摇摇头,「你给你父亲开的什么安眠药?」
傅令娴不假思索地回答说:「三唑仑。」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傅雁秋,他以前是画家。」
「听口音,你不像是广省本地人?」
「我是在广省出生,不过,我父亲和母亲是北方人,父亲是北派画家,以前被打为……所以,他和我母亲就在广省定居了。」
「画画还分北派南派?」蔡婷还真不知道这个,
傅令娴微微颔首:「我父亲是画山水画的,山水画,早在宋朝时期,就分南北画派,当然,并不是因为画家的籍贯来区分,是按照画法、技巧和身份来区分。」
刑警办案就是这样,多少都要了解一些,不了解的话,只能顺著嫌疑人的思路走,容易被打偏。
蔡婷对这个问题按下不表,当即问道:「你父亲在哪家精神病院治疗?主治医生是谁?」
「钟山市埠湖医院,主治医生叫唐黄。」徐凤手握著钢笔,将人名、地址都写下来,书记员也在旁边敲著电脑。
蔡婷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吸引傅令娴的注意后,她问道:「三唑仑这个药,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医生都不会开这种处方药的……」
傅令娴立即打断她,一句话就给堵死:「唐医生是我父亲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