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肤色呈现出一种极为健康的冷白色,黛眉如两柄斜飞入鬓的长剑,鼻梁高挺挺翘,一双凤目狭长而深邃,眸光流转之间宛如秋水寒星,没有寻常女仙的娇柔做作,唯有一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神威仪。而在她那紧锁的胸甲之下,一对饱满坚挺的峰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修长笔直的战裙下摆微开,两条包裹在玄铁战裙下的大长腿显得极为结实有力。
整个人立在风中,宛如一杆插在天地之间的绝世神枪,英姿飒爽,卓尔不群。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上古执掌兵戈战阵、兵法杀伐的女神——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站在石阶之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迎面走来的少年,那双清冷如寒潭般的凤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杨星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笑嘻嘻地打量着这位名震古今的女战神,既不下拜,也不退缩,只是挑了挑眉:“哟,这位女将好面生啊,挡着小爷的路,是想打架呢,还是劫个色?”
九天玄女听着少年这般轻浮油滑的言语,若是换做往日有凡夫俗子敢这般轻薄于她,早就被她一道九天神雷轰成飞灰了。
但此刻,她的视线在杨星腰间的九凤王母令,以及少年那张吊儿郎当、全无半分法力波动的清秀脸庞上停驻了片刻,心中原本的杀伐之气悄然敛去。
*这凡人……果然体内空空如也,连最粗浅的气血引气都未曾练过,肉体凡胎,寿命不过百年……*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
九天玄女按在剑柄上的青葱玉指微微紧了紧。
她与西王母相交无数个元会,对王母的根底与性情再清楚不过。王母卡在大罗金仙巅峰不知多少量劫,道基早已凝滞,西方那观音大士同样也是如此。可就在过去短短一个月里,这两人竟如同撞了天大的造化一般,一个接一个打破天地桎梏,强行证得混元道果!
而且成圣之后,西王母赐令,观音赠宝,甚至连观音的成圣大典都赖在王母的寝宫里不走……
九天玄女统兵布阵亿万年,对天机与因果的推演敏锐到了极致。任凭外界群仙如何猜测,她一早便断定,这两尊女圣突然破境的唯一变数,绝对就是这个被孙悟空稀里糊涂带上天庭的神秘凡人!
可是,任凭她如何在心中反复推演,也无论如何想不通其中的逻辑。
*一个连仙道门槛都未曾踏入的凡人少年……他到底凭什么能让两位大罗绝巅的存在跨过混元天堑?!*
*是用某种遗失在远古洪荒中的上古禁忌阵法?还是他身上藏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至宝?*
*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荒谬、如此离谱的事情?!*
千百种念头在脑海中飞速掠过,九天玄女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指。
她迈开长腿,自石阶上缓步走下,身上轻薄的玄甲随着走动发出细微清脆的金铁碰撞之声。走到杨星身前三尺之处站定,一股夹杂着铁血杀伐与冷冽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九天玄女微微拱手,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直白而平静地开口道:
“杨星道友,本座乃九天玄女。此地风大,若说道友闲来无事,不妨移步本座的玄女行宫,饮上一杯清茶,聊上几句如何?”
杨星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女战神,眼神在她那被锁子甲勾勒得惊心动魄的饱满胸脯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九天玄女娘娘亲自相邀?嘿,那小爷可得去见识见识,带路呗!”
九天玄女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一挥战袍,足下升起一团青灰色的阵纹祥云,带着杨星朝着这片仙岛最深处的行宫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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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在这天庭另一侧的重地——兜率宫中,气氛却沉重压抑到了极点。
炼丹房的正中央,那尊高逾十丈、通体铭刻着乾坤坎离八卦神纹的赤铜神炉,此刻正发出震耳欲聋的低沉轰鸣!
八卦炉下,三昧真火与六丁神火交织翻滚,炽热无匹的纯阳烈焰将整座兜率宫映照得宛如炼狱。金角、银角两个道童手持巨大的芭蕉宝扇,满头大汗、不敢有丝毫懈怠地拼命煽动着神火。
如今,正是太上老君将孙悟空投入炉中的第二十五日!
厚重无比的赤铜炉盖之内,隐隐传来一阵阵急促而暴烈的撞击声与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太上老倌……你这杀千刀的牛鼻子!”
炉膛深处,巽宫风位之上,孙悟空正蜷缩在无火有风的角落里。
虽然此地避开了六丁神火的正面焚烧,但那滚滚翻腾的浓烟却毫无阻碍地灌入了他的双目!无尽的烈火神烟如刀割般撕裂着他的眼眶,那原本璀璨如金阳的双目,此刻已被熏得赤红如血,眼泪如泉涌般滚落,体内的骨骼与血肉更是在极致的痛苦中寸寸重组、千锤百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