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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虞美人（第2页）

乌落枪口指向他额头，问：“你怎么到这个岛上的？从哪里来的。”

胖子痛得满头是汗，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道：“岛上有个小机场……私人飞机……我们从东林来的，别杀我求……”

乌落一枪打穿了他的脑袋。

他将莉莉放回船上，上了金少和胖子的越野车，刚启动汽车，看到楚然跳出了铁船。

乌落心想：“她解穴好快！”就想猛踩油门逃离。楚然却没有追上来，大声道：“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是吗？”

乌落回头，想要否定，但突然又想：“何必这么虚伪，我不就是在瞒着她吗？”于是踩下油门，一言不发，看着后视镜中的铁船越来越远。

乌落到达机场，干掉两个保镖，挟持机长，却没去东林，而是去了菲律宾。此后两周，他隐姓埋名，东躲西藏，确定逃过了对头的监视，这才启程，坐走私船进入台湾。南半球的夏天就是北半球的冬天，此时台北正值隆冬，冷气团南下，阴雨连绵，但对于常年待在山东的乌落来说，10度的冬天实在是温暖如春。

得到摩尼宝珠的加持，他做事肆无忌惮，杀了两个毒贩，抢了他们的钱、枪和两枚手榴弹，骑摩托车到了东林市。

他来到南雍大学，找了几个同学打听，便知道楚然已回了大学，现在正在综合教学馆公开授课。

他戴上口罩和棒球帽，进入那阶梯教室，发现偌大的教室坐满了人，不少人正在用手机直播。而楚然就在讲台上，看起来一如往常。

她穿着修身的蓝色针织衫，下身是白色包臀及膝裙，腿上包裹着肉色薄丝袜，脚上是一双淡蓝色低跟鞋。一头黑色长发温柔地披在肩上，脸上只着淡妆，更显天生丽质。

乌落低调地走到角落，坐到阶梯上。楚然对今天的课程进行总结，说着七仙女的传说如何分别出现在中亚、中国、印度、日本，如何随着人类的迁移而演变，却始终挣不脱最初那个内核。

一名坐在第一排的高个男生突然举手：“天龙八部也是这样吗？每个民族都给它披上一件不同的外衣，可内里那个东西从来没变过。就好像，它们真的存在过一样。”

乌落无心听课，突然又看到楚然，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总觉得自己骗了她，却又想，只要救出妈妈，就想办法把摩尼宝珠抢回来，还给她。这时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讯息显示着：“晚上七点半，夏尔马饭店。带上摩尼宝珠换你妈妈。”

下课铃一响，乌落随着三三两两的人流往外走。楚然合上笔电，穿上外套，从讲台侧门出去，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急促脚步。

“老师，老师，等我一下啦——”刚才提问的高个男生追上来，他皮肤黝黑，瘦而英俊，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若隐若现。

他跑到楚然身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今天晚上有空吗？”

“怎么？”楚然没有停下脚步，上了楼梯。

“就，今天晚上啊，”他跟着她拐进走廊，“夏尔马饭店，国际事务处办的岁末晚会，老师你要去吧？”

“夏尔马饭店？是你赞助的啊？”

“哈哈，出点小钱，让大家开心一下嘛。那……老师你去吗？系上也有几个老师会去。你上次帮我们改论文，大家都很想谢谢你。饭店主厨是请的法国的，甜点超好吃。”

“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你也是年轻人呀。要不要我请司机接你过去，还是我自己开车送你？”

男生跟着她走到研究室门口，楚然侧头看了他一眼，说：“罗兰，你现在讲话比我还像台湾人。”

“有喔？我学的欸，系办的姐姐教我的。”

楚然一转钥匙，却发现门没锁。研究室里坐着一个女人，她精致得就像刚拍完杂志封面，眉眼细长，瓜子脸，皮肤白得发亮，棕色长发垂在背上。

品妤双手拿着两杯热茶站在旁边，正和她有说有笑。见门开了，那女人先收了笑，站起来，朝楚然点了一下头。

罗兰认出了她。电视里、公车广告上、便利商店的杂志封面上，都有她的照片，她是虞恩妃，超级模特、演员、明星中的明星，美女中的美女，早年当过维密天使，后来演了好多电影，不管在大陆、台湾、香港或者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就没人不认识这张脸。

她应该是44岁了，但看起来只有30左右，如果不是她出名太久，说是二十五六其实也没人会怀疑。

“老师。”品妤赶紧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亮得不行，“她说她是你朋友，我就让她进来坐了……老师，你怎么会认识……虞恩妃啊？！”

楚然没接这话，只把臂弯里的笔电放到桌上，说：“品妤，我跟虞小姐有些事情要谈。你们先去忙吧。”

“喔……”品妤点点头，又飞快地偷看了那女人一眼，才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罗兰也跟着往门口退，刚退到一半，虞恩妃开口道：“你好。”她的目光在罗兰脸上停了一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罗兰笑了笑：“我叫罗兰·夏尔马。”

“夏尔马？你和亚当·夏尔马认识？”

“那是我爸爸。”

“原来如此。你看起来不像印度人。”

“哈哈，很多人都这么说。”罗兰没再多说，他出门，朝楚然晃了晃手机：“老师，那我先走了。晚上七喔，七点，我接你。”不等楚然答应或拒绝，他就关了门。

研究室安静下来，窗外下起阴雨。虞恩妃道：“楚教授，真没想到印度首富的儿子也在你这里当学生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