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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虞美人（第3页）

楚然拉开抽屉，取出一叠照片放在桌上道：“虞小姐，你来得正好。”楚然将照片一张张摊开，“这些就是无壁之寺的照片，只是我看到它的时候，它不是一座寺庙，而是一座城市。”她指着其中一张，上面是一面石壁，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号。

虞恩妃凑近了些：“这是文字？”

“是印度河文字的某种变体，从文字的演变规律来看还要更加古老，可能有四千年的历史了。”

虞恩妃看了片刻，道：“我怎么会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真的见过喔。”楚然说，“我们都见过，因为同样的文字，在台湾出现过！”

虞恩妃抬起眼睛。楚然继续道：“去苏拉维群岛之前，你就算拿给我看，我也认不出来。那时候它们在我眼里就只是些普通的装饰花纹。”

她说着，掀开笔电，将屏幕转向虞恩妃。荧幕上是一张照片，那是林口一座体育馆改成的会场，看台上一排排坐满了人，全披着黄袍。一组巨大的符号被打在舞台上，它们和无壁之寺里的那些极其相似。幡旗上，布幔上，讲台前都有。

“原始生命道场！”虞恩妃下意识道：“……那个争议宗教团体。”

其实就是邪教，只是如果虞恩妃真的在公开场合用这两个字评价它的话，立刻就会遭到起诉。

“楚教授，你必须慎重。”

“我知道。”

“这个组织和政治牵扯很深，你见过他们帮候选人造势吗？你想不到它的动员能力有多大。选举一到，不管是立委参选人，还是地方上的议员、里长，都得去拜码头，而且不分蓝绿。”

“我知道。”

“你动它，等于同时踩到很多人的脚。”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蛮干。”

“你不要铁齿喔。”虞恩妃又和她谈了很久，楚然将在纳迦·贡朗的冒险经历一五一十对她说了，只是略去了和乌落之间的情欲纠葛。虞恩妃问：“那你现在能知道那个乌落在哪里吗？”

楚然摇头，这时她的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着罗兰发来的讯息：“老师，时间要到了喔。现在走还不会塞车。我在门口。”

虞恩妃笑道：“去吧，让自己放松一下，你看起来太累了。虽然……虽然中了那种邪恶毒咒，但是我们总还是要去找到点别的乐趣。”

楚然只是摇头道：“再说吧。”

虞恩妃走到她身边，将她拉起来，说：“我帮你决定了，今天晚上你去和学生一起好好玩一下，你还年轻，要珍惜还能玩的时间。”

说着就带楚然一起走到大楼门口，罗兰开了一辆宾利在这里等她，看到楚然，他大喜过望，请楚然上了副驾驶位，又邀请虞恩妃，虞恩妃却说自己还有客人，坐自己的车离开了。

她的保姆车刚开出大学，就被乌落跟上。

那保姆车直达夏尔马饭店，乌落骑着摩托车绕着饭店转了几圈，最后停在远处的小巷中。此刻雨已停了，他脱了皮衣，不走大门，抓住摩尼宝珠，飞身越过饭店高墙，进入后花园中。

这里面是个殖民地风格花园，植被颇为茂密，乌落躲在长草之后偷看，正好看到一对男女经过。那女子身材高挑，正是楚然。男的就是在课上提问的罗兰。罗兰举止绅士，楚然应对得体，两人皆是颜值极高，罗兰虽还稚气未脱，但楚然看上去也颇为年轻，两人走在一起，犹似一对璧人。

乌落见两人走进楼内，竟然嫉妒心起，想去看个究竟，但紧随着手机就震动起来，一则讯息请他去二楼包厢。

乌落全程握着宝珠，不敢松开，进了那个房间，见这里颇为宽大，就只有虞恩妃一人，坐在落地窗边。

“乌落，你来得刚好，你看。”虞恩妃起身指着窗外，乌落向下看去，见几十个美貌女子走进刚才的花园中，她们全是精挑细选的一流佳丽，穿着各式晚礼服，妆容发型精致，腰背挺得笔直，珠宝熠熠生辉。

虞恩妃道：“寰宇小姐亚洲站，她们在这里入住，要拍照。”

“我妈呢？”

“凯瑟琳很好啦，你不用担心。”虞恩妃走到吧台边，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乌落。乌落不接，只牢牢握紧宝珠，巨大的能量绷得他全身发痛。虞恩妃放下酒杯，笑道：“你这么紧张？要不要跟我聊一聊你在纳迦·贡朗的故事？”

“不想，你要交易，就赶紧交易。”

虞恩妃叹气道：“好吧。”她坐回到落地窗旁：“给我看看宝珠。”

乌落再次观察环境，然后坐到她对面，伸出手，只微微张开，露出手中的石头。虞恩妃探过头去，乌落立刻将宝珠收回，道：“我可以向你证明这东西是真的。”

“它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就能感觉到，你全身的经脉就像要爆炸了。”

“我要见到我妈。”

“然后呢？就要带她走？”

“废话。”

“今晚还很长喔，在交易之前，你要不要先……跟我做一次？”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