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音嘴唇发干,想开口叫停,可丈夫孟怀瑾就在五步外含笑颔首,两个年轻小辈还在屏风后头睁大眼睛学规矩。她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强撑着嘴角那抹端庄笑意,任由圈椅下那只宽厚粗糙的大手顺着滑腻的丝袜大腿内侧一路往上摩挲,轻而易举地拨开紧绷的蕾丝底裤边缘,带着薄茧的指腹重重按在了早已被炭火烘得温软潮热的地方。
“唔……”一声极轻的鼻音差点从齿缝里漏出来,温婉音慌忙低头假装咳嗽了一声,胸前饱满的弧度在织金旗袍下剧烈起伏了两下,“刘、刘师傅……快些,这本老族谱……捧久了坠手……”
“好嘞好嘞,夫人这气色极好,眼角带春风,大吉之相!三、二、一——”
随着指尖在湿滑软肉间猛地往里一勾,镁光灯轰然爆出一团刺目的白亮,咔嚓一声脆响,将这位掌印主母眼尾泛着湿红、端庄笑意底下藏着一丝惊惶战栗的正照定格在了底片上。
“底片成色上佳!小六子,把灯箱挪开半尺,随我去西耳房上显影水!”老刘师傅熟门熟路地合上镜头盖,带着两个半大小厮挑帘退进了院外西耳房,顺手带严了抱厦隔扇门。
屋里安静得只听见紫铜盆里银丝炭毕剥轻响。
陈宇从圈椅后绕到正面,拿起桌上自己的黑铁单反相机试了试快门,垂眸看向还僵在圈椅上没回过神的温婉音:“外头给宗亲看的拍完了,夫人,该留一张贴进那本铜锁册子里的了。”
温婉音脸颊滚烫得像刚出笼的胭脂,下意识望向丈夫。孟怀瑾温和地摆了摆手:“婉音,陈先生亲自给你掌镜,那是孟家的体面,莫让小辈在屏风后头笑话你拘谨。”
屏风镂空处几道细微的吸气声让温婉音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她闭了闭眼,站起身转过身去,手指发颤地拉下绛紫旗袍后背的隐形长拉链。重工苏绣旗袍从圆润白腻的肩头滑落到臂弯,露出大片保养得宜、泛着莹润珠光的雪白后背与深陷的腰窝;她咬着下唇将旗袍后摆撩起堆在腰际,双手撑住红木圈椅的雕花扶手,顺从地塌下腰肢,把裹着浅肉色丝袜的丰满曲线呈现在镜头前,回过半张潮红的熟美脸庞,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先生……妾身这般,可入得了册子?”
单反快门连响三声,清晰收下丝袜腿根处尚未干涸的一缕亮晶晶的水线。
温婉音腿肚子发软,拉好旗袍拉链逃也似的绕回屏风后头,一屁股跌坐在绣墩上,胸口起伏不定。二十一岁的侄女孟芷柔赶紧倒了盏温茶递过去,小声问:“二婶,您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前头炭盆太旺了?”
温婉音接过茶盏灌了一大口,羞恼地横了旁边憋笑的孟星晚一眼,哑声道:“少多嘴……大嫂,刘师傅从耳房出来了,该你去了。”
谢知微握着紫檀佛珠的手指紧了紧,整了整素灰斜襟长袄的衣领,低眉顺眼地走出屏风。
这位长房寡嫂往红丝绒幕布前一立,满屋子的脂粉俗气似乎都淡了三分。宽大的素灰袄裙遮住了全身起伏,她双目微阖,左手托着佛珠底端,右手大拇指一颗接一颗缓慢拨动木珠,神色恬淡孤寂,活脱脱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贞静女居士。
老刘师傅刚钻进黑呢布,陈宇便借着红丝绒幕布中缝的暗褶绕到了谢知微正后方。幕布垂坠厚重,从正面镜头看过去严丝合缝,半点瞧不见后头藏了人。
谢知微刚在心里默念了两句《心经》,后背单薄的灰缎袄子忽然贴上一具滚烫坚实的男性胸膛。她整个人骤然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还没敢回头,两只温热的大手已经从红幕暗口探出,顺着宽大的斜襟长袄下摆直接钻了进去!
常年吃斋礼佛的人不兴穿紧身束衣,马面裙里头只套着条宽松的素白绸裤。陈宇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微凉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轻而易举便探入绸裤腰头,覆上了那方十几年未曾沾染半点烟火气的清冷之地。
“阿弥……陀佛……”
谢知微长长的眼睫毛剧烈乱颤,嘴里的佛号差点咬了舌头。她常年清修寡欲,身子骨比温婉音还要敏感十倍,男人掌心粗粝的热度刚贴上来轻轻一揉,一股陌生又凶猛的酸麻便顺着尾椎骨直窜上后脑勺,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红幕前,全靠身后陈宇另一只铁箍似的手臂揽住细腰才没露馅。
“大奶奶这捻佛珠的神态真仙气,就是手腕子别晃,稳住!”老刘师傅在镜头后头赞叹。
“长房夫人,佛珠快掉地上了。”陈宇隔着薄薄一层红丝绒幕布,贴在她冰凉泛红的耳廓后头极轻地吹了口热气,探入绸裤里的中指顺着刚刚渗出一丝湿意的紧涩缝隙缓缓滑过。
谢知微眼尾洇开一抹近乎妖异的绯红,死死抿紧淡色的薄唇,右手拇指抖得厉害,咔嗒一声,小叶紫檀佛珠在指尖打滑绷直,险些扯断绒线。快门就在这一瞬咔嚓落下,拍下了这位常年礼佛的清冷寡嫂眉头轻蹙、眼角含着一星湿意望向虚空的绝美正照。
等老刘师傅再次退去耳房换片盒,谢知微几乎是扶着红幕才勉强站稳。孟怀瑾在旁温言道:“大嫂素日最疼怀瑾,在陈先生跟前也不必太过清苦见外。”
谢知微垂下头,半晌没吭声,随后默默走到红毡毯边背身跪坐下来,自己抬手解开了素灰斜襟袄子的三颗白布盘扣。洗得发柔的灰袄滑落至手肘,露出一双清瘦却弧度极美的蝴蝶骨,以及前头被素白棉布小衣紧束着的饱满雪白;她将腕上那串沾满檀香与自己手汗的一百零八颗紫檀佛珠解下来,顺从地一圈圈缠绕在自己并拢的雪白脚踝与手腕之间,歪过头把烧得滚烫的半边脸埋进臂弯里,任由陈宇绕到身侧连按快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大嫂这身段藏在灰袄子里,真是暴殄天物。”
屏风口传来高跟鞋敲击青砖的清脆咔哒声。没等孟怀瑾传唤,二十五岁的孟星晚已经自己挑开珠帘走了出来,跟低头快步退回去的谢知微擦肩而过时,还故意拿手里的洒金红春联扫了扫寡嫂发烫的耳尖。
这位留洋五年的国际超模往聚光灯下一站,气场张扬得不可一世。她双手一抖,潇洒地展开一副写着“吉星高照”的大红洒金春联横在胸前,左腿顺着高开叉旗袍缝隙往前微探半步,红底细高跟稳稳钉在毯子上,冲刚进门的老刘师傅扬了扬下巴:“刘叔,我赶时间,别拿拍老古董的慢快门拍我,抓点神韵!”
陈宇站在太师椅边瞧着她这副骄横劲儿,嘴角微勾,端着茶盏慢慢踱步到她身后半尺处。
趁着孟星晚双手举平春联挡住前胸视线、老刘师傅低头拉风箱的当口,陈宇左臂看似随意地往她腰后一搭,右手顺着大红真丝旗袍那道高得离谱的侧开叉探进去,直接将整片轻薄滑溜的后摆掀到腰窝处——这位胆大包天的三小姐旗袍底下竟然半片布料都没穿,只有一条极细的碎钻金链贴着股沟泛着冷光。
不等孟星晚反应,陈宇隔着薄薄一层玄色长衫下摆,滚烫坚硬的轮廓顺着那道毫无防备的缝隙由后往前重重一顶!
“唔——!”
孟星晚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超模冷笑当场僵住,涂着正红口脂的嘴唇猛地抿紧,高挑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十二厘米的细高跟鞋跟在红毯上狠狠往下陷了半寸,十根脚趾在狭窄的尖头鞋里死死蜷缩抓地,手里的洒金春联哗啦抖出一阵脆响。
“哎哟三小姐,春联拿歪了,左边高了半寸!眼神也太凶了些,大过年的笑甜一点!”老刘师傅探头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