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炽烈的红色灯光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柔和、圣洁、带着几分晨曦薄雾般的淡蓝冷光。
舞台正中央,白鹿溪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前,整个人裹在那件宽大厚实的高领白毛衣里,静静伫立在追光灯下。
她素颜朝天,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眼神清澈、冰冷、不染一丝尘俗,整个人活脱脱像一朵刚刚破雪而出的雪山幽兰,纯净得让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念!
“当——当——当——”
零点钟声悠扬回荡。
白鹿溪微微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瓣,缓缓弯下纤细的腰肢,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在弯腰的一刹那,由于腹腔内沉甸甸的余泽剧烈晃荡,加厚护垫被猛烈挤压,白鹿溪的眉头下意识微微蹙起,透出一抹令人心碎的凄美神韵。
她重新直起身子,双手交叠在身前,用那清脆、纯净、浸润着山泉般灵秀的天籁嗓音,轻声说道:
“感谢所有观众朋友长达四个小时的守候。今晚的文娱盛典到此圆满谢幕。鹿溪始终坚信,无论荧幕世界如何喧嚣浮华,人性的纯粹与美好终将长存。愿每一个心怀温柔的灵魂,都能被这个世界善待。大家晚安。”
说完,白鹿溪再次优雅欠身,在全场灯光缓缓暗淡的背景中,转身款款步入后台幕布深处。
全国原本陷入震撼的网络空间,在这一刻再度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感动狂潮!
无数守在屏幕前的粉丝看着最后舞台上那个清冷纯洁、素颜如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高领白月光,瞬间释怀与感动:
“我就知道!刚才肯定是艺术先锋实验!”
“呜呜呜,姐姐最后这个鞠躬太让人心疼了!你看她穿得那么素净,眼神那么干净!”
“全网最好的白鹿溪!这才是真正的冰清玉洁白月光啊!”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鹿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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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天幕包厢内。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打破了死寂。
沈国栋手里那只价值数万的水晶高脚杯脱手砸在大理石茶几上,摔得粉碎,昂贵的路易十三洒满了裤脚。
他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输了……我居然输了……”沈国栋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前一秒还在镜头前浪叫比剪刀手,后一秒套上高领毛衣鞠个躬,全网就又把她当圣女供起来了?!这帮人是疯了吗?!”
“哈哈哈哈!沈董,愿赌服输!”
陆振廷大笑着上前,一把将茶几正中央那尊纯金底座翡翠绿龟总冠军奖杯揽进怀里,动作粗暴地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老沈,这绿龟奖杯还没在你手里捂热乎呢,归我了!还有你外海那座私人码头,明早九点,法务见!”
周文斌也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沈国栋僵硬的脸颊:“老沈啊老沈,多谢你的慷慨!下回有这种好事,记得还叫上我们哥俩!”
包厢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沈国栋一个人失魂落魄地抱头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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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九十九层最深处,挂着【特级禁区·陈先生私人起居室】门牌的奢华套房外。
走廊的感应地灯散发着幽微的暖光。
刚刚在台前完成“神级白月光谢幕”、甩掉经纪团队与各路记者的国民初恋白鹿溪,正悄悄贴着墙角一路小跑。
她身上依然套着那件米白色的粗针高领毛衣,只是由于走得太急,里面垫着的两片加厚防漏护垫沉甸甸地吸满了液体,使得她修长的大腿不得不微微撇开,走路的姿势带着几分古怪的别扭。
而在她的右手里,赫然攥着一只印着顶奢品牌Logo的粉色纸袋。
来到陈宇休息室门前,白鹿溪警惕地左右环顾一圈,确认走廊上空无一人后,才伸出纤纤玉指在指纹锁上一按。
滴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弹开一条缝隙。
白鹿溪闪身钻进房内,反手咔哒一声将房门反锁,甚至还特意按下了内侧的防窥保险旋钮!
做完这一切,这位刚才在全国数亿观众面前高冷圣洁的国民影后,整个人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台灯,陈宇正斜靠在真皮沙发上,端着一杯威士忌静静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收视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