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熟悉的那个沈烈!那个在尸潮中挥舞着战斧,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末日狂战士!
“很好。
带上它们,楼下那辆切诺基在等你。
我已经租好了。”楚阳看了一眼手表。
此时,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不到60个小时。
“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沈烈扛起那个重达几十斤的帆布袋,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楚阳。
“你说。”
“你刚才在酒吧里,是怎么知道我被停职,怎么知道那对狗男女的事的?局里封锁了消息,外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沈烈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楚阳。
楚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旧的窗户。
深夜的冷风灌进屋内,带着城市特有的汽车尾气和霓虹灯的光晕。
他看着下方那车水马龙,依然沉浸在和平幻梦中的繁华都市,脑海中却浮现出三天后,这片街道上丧尸横行,人类像猪狗一样被屠杀分食的地狱景象。
“我说过,我老板是个疯子。”
楚阳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霓虹,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他不仅知道你的事,他还知道,这座城市……不,这个世界,马上就要迎来一场彻底的洗牌。
那些现在高高在上,把你们当底层蝼蚁踩在脚下的人,很快就会哭着求你们给他们一口发霉的剩饭。”
楚阳走到沈烈面前,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走吧,沈烈。
去深山里,跟着我。
三天后,我会让你看到一场,比你这辈子见过最惨烈的火灾,还要壮观一万倍的……狂欢。”
夜色浓重如墨,两旁的路灯像是一条浑黄的虚线,在切诺基的挡风玻璃上飞速向后倒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V6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以及车载空调吹出的冷风声。
沈烈坐在副驾驶上,降下了一半车窗。
狂风灌进来,吹得他那件灰色的紧身短袖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香烟,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阳单手握着方向盘,车速已经飙到了限速的边缘。
他在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沈烈,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前世这个男人断臂求生,抱着炸药包冲向尸潮的惨烈画面。
前世的沈烈,是一头真正的孤狼,也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但他并非没有软肋。
末世爆发的第二年,在一次偶然的无线电监听中,沈烈得知了自己的老家——距离本市三百公里外的江平市,在末世初期的第一天就彻底沦陷了。
那是楚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这个流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汉,躲在阴暗的防空洞角落里,死死咬着自己的断臂,哭得像个绝望的孩子。
“沈烈。”
楚阳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干嘛?”沈烈没有回头,只是烦躁地弹了弹烟灰。
“你之前在酒吧问我,我是怎么知道你的那些烂事的。”楚阳看着前方的路面,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不仅是你的事,我还知道,三天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