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那女的听说我残废了,卷着家里的钱跑了。”
他编造谎言的速度极快,甚至把自己被绿的事情直接揉碎了塞进这个弥天大谎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父母彻底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赶过来。
“畜生啊!那个杀千刀的女人!烈子你别怕,妈现在就去买票!妈砸锅卖铁也给你治病!”电话那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听着,妈。
我不缺医药费,队里给垫付了。
但我现在谁都不信,我身边连个签字的家属都没有。”
沈烈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带着军人般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去火车站!不要收拾任何行李,衣服也别拿,什么都别管!直接花钱包一辆黑车,最快的速度上高速!天亮之前,必须赶到我发给你的定位!晚了,可能就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了。
记住,直接包车,花多少钱无所谓!”
说完,沈烈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老两口继续追问的机会。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高高暴起。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布满了令人心悸的血丝。
“我发给我妈的定位,是我们要去的那个村子附近的高速路口。”
沈烈转过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饿狼般盯着楚阳,“我信你一次。
或者说,哪怕你是个疯子,我也认了。
但我警告你,如果三天后什么都没发生,我爸妈因为这次惊吓出了任何意外……楚阳,我保证,我会用那把消防斧,把你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劈下来。”
楚阳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找到同类的冷笑。
“放心。
三天后,你会跪在地上感谢我,逼着你撒了这个谎。”
切诺基在夜幕下发出一声暴虐的咆哮,直接将车速提到了时速一百六。
……
清晨七点,青水村。
当那辆满是泥水和划痕的切诺基停在废弃打谷场时,楚阳昨天开来的那辆重型厢式货车依然安静地停在几间石头房子后面。
山里的晨雾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楚阳推开车门走下车,伸了个懒腰。
洪荒仙光的加持让他即使一夜未眠,依然保持着恐怖的体能和精神状态。
沈烈从副驾驶上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压在地面上,连轮胎都有些干瘪变形的六米八厢货。
作为常年跟各种重型车辆打交道的消防班长,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那辆车的载重量。
“你昨天说你花了五十万……”沈烈大步走到货车尾部,看着那扇用成人手臂粗细的铁锁锁住的后门,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这里面装的,全是物资?”
“想看?自己打开。”楚阳扔过去一把黄铜钥匙。
沈烈一把接住钥匙,毫不犹豫地插入锁孔。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沉重的厢门被他双臂发力猛地向两侧拉开。
“轰——”
一股混合着大米粉尘,机油味和新鲜钢铁特有铁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饶是沈烈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他真正看到车厢里那一座座堆垒到车顶的物资山时,依然被震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