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层,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无缝钢管和成捆的带刺防攀爬铁网。
往里,是几台散发着工业美感的静音柴油发电机,堆积如山的焊条,十几桶两百升装的军用柴油。
而在最深处,那些被防潮防水油布死死盖住的,是一袋接一袋的东北大米,成箱的高热量罐头,纯净水,以及几大箱连标签都没撕的急救药品。
这根本不是什么避难所的储备。
这就是一座为了战争而准备的小型前线军火库!
“你他妈的……”沈烈转过头,看着楚阳,半天憋出一句话,“你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算没有末世,就凭你搞来这么多管制刀具和重型器械,也够进去蹲几年了。”
“蹲监狱?前提是三天后还有警察来抓我。”
楚阳走到石盘边,将脱下来的冲锋衣随手扔在上面,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背心,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他转身看着打谷场周围的地形,指着村口那条唯一通往这里的狭窄土路。
“看到那条路了吗?那是进村的唯一通道。
左边是十几米深的江水,右边是九十度的绝壁。
我们要在这个隘口,打下地基,焊死三道交叉的钢管拒马,并在最外层拉上通电的铁丝网。”
楚阳转过头,盯着沈烈:“我们只有不到五十五个小时。
白天我们要避开村民的视线,在石房内部做加固,把发电机和生活区弄好。
晚上,摸黑去村口布防。
这是个能把人活活累死的工程量。”
“累死?”
沈烈冷笑一声,直接拉开那个巨大的黑色战术帆布袋。
他一把抓出那台沉重的进口斯蒂尔油锯,随手拉动了启动绳。
“嗡——!!!”
狂暴的锯齿轰鸣声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沈烈那双原本因为宿醉和绝望而浑浊的眼睛,此刻在油锯的震动下,重新燃起了令人胆寒的凶光。
“在火场里连续干四个小时,温度超过六十度,老子都没喊过一声累。”
沈烈直接脱掉上衣,露出那如同岩石般布满伤疤的恐怖肌肉,抓起一捆重达百斤的电焊线搭在肩膀上,大步走向石头房子。
“别废话了。
先干活。
我爸妈中午之前就能到,要是让他们看到我好端端地站在这儿,还不知道要怎么骂我。
在这之前,我得多干点,权当是发泄了。”
看着沈烈那犹如推土机一般的背影,楚阳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这头出笼的猛兽,他的前哨堡垒,终于可以开始疯狂运转了。
……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整个废弃打谷场变成了最疯狂的地下工厂。
沈烈的体力简直不是人类,他一个人扛着上百斤的无缝钢管,在三间石头房子之间来回穿梭,连气都不带多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