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堡垒,只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至于他们,各安天命。”楚阳的声音伴随着电焊的轰鸣声,显得冰冷而残酷。
沈烈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如果在昨天之前,他作为一名消防员,绝对会指责楚阳冷血。
但在经历了背叛和人性的险恶之后,他突然发现,楚阳这种极度的理智和冷血,或许才是那个所谓“末世”里,唯一能让人活下去的法则。
中午十二点。
当第一道内部防御骨架彻底焊死,楚阳和沈烈正坐在一堆装满大米的编织袋上,大口吞咽着从超市买来的速食面包时。
沈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沈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里的面包瞬间停止了咀嚼。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甚至带翻了旁边的一个空水桶。
“我妈打来的。”沈烈的喉结剧烈滚动,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接。
开免提。”楚阳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沈烈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烈子!烈子你挺住啊!妈到了!妈和你爸已经到你发定位的那个破路口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有医院啊!你在哪儿啊儿子?!”
电话那头,老太太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和崩溃。
旁边还能听到沈父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声。
沈烈听着母亲绝望的哭腔,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声音的颤抖:“妈,你们……你们真到了?”
“到了啊!花了两千块钱包的黑车,司机一听是急救,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过来的!你在哪儿啊,你别吓妈啊!”
沈烈转过头,看着楚阳。
楚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村口的方向。
“妈,你们别急,就站着别动。
我……我这就去接你们。”
沈烈挂断电话,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出石屋,直接跳上了切诺基。
“轰!”越野车绝尘而去。
楚阳看着远去的车尾扬起的尘土,嘴角微微上扬。
最后一块拼图,就位了。
有了父母在这座堡垒里,沈烈这头出笼的猛兽,将会被牢牢地拴在这里。
谁敢靠近这座村子半步,沈烈就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他的喉咙。
二十分钟后。
切诺基重新驶回了打谷场。
车门打开,沈烈那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的父母,互相搀扶着走了下来。
老两口的衣服都没穿整齐,沈父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双拖鞋,满脸的疲惫与惊魂未定。
当他们看到那个在电话里声称“双腿被碾碎,内脏大出血”的儿子,此刻正生龙活虎,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地站在他们面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