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烈……烈子?你的腿……”沈母呆呆地看着儿子的双腿,又看了看他那比牛还要壮实的身体,大脑瞬间宕机。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敢拿命来咒自己骗老子?!”
短暂的死寂过后,沈父猛地反应过来,暴怒之下,脱下脚底的拖鞋,像一头发怒的老狮子一样冲上前,照着沈烈的后背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
拖鞋抽在沈烈坚硬的后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个在火场上面对随时可能爆炸的煤气罐都敢往里冲的铁汉,此刻却缩着脖子,任由老父亲抽打,一声不吭,眼底却闪烁着某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打得好!叔叔,阿姨,实在对不住。
这主意是我出的。”
楚阳不知何时从石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瓶热好的纯净水,脸上挂着一种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笑容。
“你是谁?”沈父停下手里的动作,警惕地看着这个黑衣年轻人。
“我是沈烈的朋友,也是他的……合伙人。”
楚阳走到老两口面前,递上温水,“叔叔阿姨,你们先别生气。
沈烈最近在城里惹了点麻烦。
那个富二代放话要找人弄他,甚至可能要去江平市找你们的麻烦。
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只能出此下策,把你们骗到这深山老林里来避避风头。”
楚阳撒谎的技术,简直比真金还要真。
他直接把沈烈打富二代的事情搬了出来,虚虚实实,让人根本无从分辨。
“富二代?找麻烦?”沈母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抓住沈烈的胳膊,“烈子,到底咋回事啊?你不是快结婚了吗?你未婚妻呢?”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沈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的暴戾一闪而过。
“妈,别提那个贱人了。”沈烈咬着牙,“楚阳说得对,城里现在不安全。
你们就在这儿安心住下,哪儿都别去。
等过几个月风头过去了,我再带你们回老家。”
老两口虽然心里依然有一万个疑问,但看到儿子确实安然无恙,那颗悬在嗓子眼里的心总算落了地。
再加上楚阳那套天衣无缝的说辞,他们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安顿好父母去最里层的石屋休息后。
沈烈走到楚阳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却仿佛掌控着一切的年轻人。
“你撒谎的本事,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沈烈冷哼了一声,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善意的谎言而已。
比起让他们知道三天后世界末日,富二代寻仇这种理由,更容易让他们安心待在这里。”
楚阳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机械表。
距离灾变降临,还有不到五十个小时。
“休息半个小时。
天黑之后,把所有的探照灯拉到村口。”楚阳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坚硬,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