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回到偏房,关上门,靠着门板坐在地上。嘴里那股味道还在,舌根上,喉咙里,一咽口水就又尝到一回。
她拿指头抠着底下那口穴,抠了一回,又一回,高潮了,可穴里头最深的那一块,指头照旧够不着。她这才明白过来,手指头是填不上的,嘴也填不上,要填上那一块,得是那根鸡巴,整根插进来。
她抱着膝盖坐到天亮,想的都是这一件事。窗外老梅枝上的冰化了又冻上,她想起话本里的大侠,想起村口老榆树底下的娘和妹妹,想来想去,最后想起来的,还是那只按在她头顶上的手,和那根射过了还不肯软的鸡巴。
第五日一早,季修上楼进藏经阁的时候,玄霁已经在了。
她站在最里头那排架子前,背对着门,手里托着一枚玉简,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季修在门槛边上站住了,脸上发烧。
她从偏房上来这一路,想好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弟子昨夜失了分寸,想说长老莫怪,可一看见那个笔直的背影,嘴里就又泛上来昨夜的味道,一句也说不出口。
玄霁转过身来,把那枚玉简递给她。
“看看。”
季修接过来,把神识探进去。玉简是新刻的,纹路里还留着一点神识的余温,头一行是“天品阴灵根引气初篇”,底下一条一条往下排,经脉怎么走,灵气在丹田里怎么存,每日几时引气最顺,写得一清二楚。
有几处刻了两遍,前一遍抹掉了,后一遍刻在旁边,比原先还细。她一路探到末尾,看见最后单单刻着一行。
欲火一节,尚未推演明白,容后。
她抬起头来。昨夜她在偏房里一宿没合眼,墙缝里透过来的灯光也亮到了天亮,她还当长老跟她一样睡不着。
“长老一夜没歇?”
“推演功法,本是传功阁的本分。”玄霁说,“初篇你先练着,哪一处引气不顺,记下来,本座再改。”
她说完,又转回去理架子上的玉简,一句多的话也没有,跟前几日一个样子,好像昨夜跪在她两腿中间的是别人,咽下那一嘴精液的也是别人。
季修捧着那枚玉简站在原地,心口发热。末尾那一行,她又拿神识扫了一遍。长老推演了一夜,把她的经脉一条一条理顺了,理到欲火这里理不下去,就老老实实刻一句容后。话本里的高人,大概也不会比这更好了。
这一日她理玉简,一枚都没有放错。
可到了下半晌,长老昨夜那句话又回来了。破身的事,你自己想清楚。
她站在梯子上,手里托着一枚玉简,想了一下午,也没想清楚。话本里的女侠也有嫁人的,也有跟着师兄走了的,说书人讲到这里,醒木一拍,就翻到下一回去了,从来没说过女侠破了身以后,还拔不拔得动剑。
她从前是个男人,那时候想的是自己仗剑去救人,救下来的姑娘红着脸跟在后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是自己夜夜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一根鸡巴。
想不清楚,可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嘴里吃过了,底下那口穴还饿着。破身她不敢,可她想让那根鸡巴贴一贴,就贴在外头,磨一磨,不进去。不进去,就还不算破身。
这么一想,她站在梯子上,腿根又湿了。
夜里她下楼续档,外间的灯是亮的。
那个录事弟子坐在长案后头,面前摊着一大片玉简,拿起一枚,贴在眉心刻两下,再放到各阁那一摞上,嗒的一声。见季修进来,她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
“季师妹来续档?”
“……是。”
“新添的那几百个杂役,各阁的名录明早就要,我今夜得分完。”录事弟子说,“吵着你们了,叫我一声。”
季修应了,绕过屏风,心口怦怦直跳。
玄霁坐在书案后头,袍带系得严严实实,面前摊着档册,笔搁在砚台边上。她抬眼看了季修一下,又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才开口。
“坐。”
今夜的续档,问得跟头一夜一样正经。初篇练了几回,经脉哪一处发涩,丹田里热不热。季修一句一句地答,声音又轻又快,生怕哪一个字叫外头听了去。玄霁一笔一笔地记,笔尖沙沙地响,外头的玉简嗒嗒地响,两样声音搅在一处,屋里倒显得格外静。
她的袍子今夜没有解。可书案底下,那块袍摆照旧支了起来,比哪一夜都高,把书案的挡板顶得轻轻一响。那股味道越来越浓,熏得季修腿心发软。
“今夜的欲火,”玄霁问,跟问经脉是一个口气,“几分?”
季修的脸腾地热了。屏风外头的嗒嗒声没有停,这一句,外头的人一个字都听得见。极阴冰心诀的欲火,是功法里明明白白刻着的,传功阁的长老问一句几分,外头听着,跟问引气几个周天没有两样。可季修自己知道,她这会儿底下湿成了什么样子。
“……十分。”
玄霁提笔记下了,把笔搁回笔架,抬起眼来,等她告退。
季修没有动。
她揪着膝盖上的袍子,过了一阵才松手,站起来,没往屏风那边走,绕过书案,走到玄霁的椅子边上,弯下腰,把嘴凑到玄霁耳朵边上。
“长老……”她只敢拿气声说,“破身的事……弟子想了一整日……没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