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表情--她脸上的表情,跟她正被羞辱的行为完全对不上号。
她闭着眼睛,眉头紧蹙,嘴唇半张,下巴微微扬起,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极度专注之后即将迎来释放的神情。
而且她的嘴唇分明在动。
声音太小,蹲在最前面的光头可能没听到,但我站在斜后方,角度正对着她的侧脸,从她翕动的口型里辨认出了几个字。
“操--爽--”
这两个字的发音太清晰了。
不是呻吟中的气声,不是含混的哼叫,而是清清楚楚地说出来的词。
而且那个“操”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很爷们的狠劲。
后面跟着的“爽”字,尾音却飘了,变成了一声绵长的、满足的叹息。
一个被绑在床上用玩具玩到喷水、被逼着当众排尿的女人,在尿出来的那一刻,自己在那嘀咕“操,爽”?
我直觉觉得不对,但又没法把这种怪异感套进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里。
杯子已经接了大半杯。
浅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表面还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
震动棒还塞在里面,依然在嗡嗡低响。
女人的大腿终于放松下来,软塌塌地垂在床边,白丝袜筒已经完全湿透了,从大腿一直湿到小腿,全是刚才高潮和尿液溅上的痕迹。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陷在床垫里,一动不动。
但她的嘴角,在轻轻往上翘。
那个笑容太淡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一旦看到,就再也无法忽略--那是一种满足的、餍足的微笑,就像一个人刚刚享用了一顿大餐,正靠在椅背上慢慢消食。
老马把杯子端起来看了看,满意地放在旁边,然后招呼其他人收拾东西。“差不多了兄弟们,这局到此为止,再玩就出人命了。”
几个人开始手忙脚乱地关玩具、拔线、收拾桌上的杂物。
光头把掉在床上的跳蛋和遥控器胡乱塞进收纳盒里。
没有任何人去解女人身上的束缚。
她仍然被固定在那里--一条腿还扣着脚踝皮带,两条手臂都捆着。
震动棒还塞在她体内,低频嗡鸣持续着,阴道口周围红肿得厉害,沾满了各种液体的混合物,在灯光下湿亮一片。
人一个接一个走出房间。老马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嘿嘿笑了两声,把遥控器往口袋里一揣。“这个你自己留着玩吧,送你了。”
房门在他们身后虚掩着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几个男人渐远的说话声和笑声,然后是客厅那边开啤酒的声音、电视被打开的声音。
有人把音乐打开了,重低音闷闷地从这个房间的墙壁传过来。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那个还嗡嗡作响的震动棒。
我本来应该跟着他们一起走的。
这种场面看完了,该兴奋的也兴奋了,该恶心的也恶心了,正常流程就是去客厅喝一杯、吹几句牛、然后开车走人,但我没动。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动。
也许是那股怪异感还没消退。
也许是刚才那声“操,爽”还在我脑子里绕。
也许更简单--我就是没办法对一个被绑在床上的陌生人视而不见,哪怕她刚才的表现一点都不像个受害者。
我在门口站了大概半分钟,房间里的女人和震动棒的嗡鸣声都在等着,她慢慢地睁开眼,偏过头,再一次对上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