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说“经常一个人在家”。
顾雪晴说“小墨在家呢”。
林建国说“小墨在家,我放心”。
如果这个男人知道“小墨在家”意味着什么,还会说“放心”吗?
不会。
任何一个正常的丈夫,都不会对这种事情说“放心”。
所以,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这个结论让顾清寒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同情?
不完全是。
愤怒?
也不完全是。
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她知道一个秘密。
一个足以毁灭这个家庭的秘密。
但她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不敢。
是因为说出来的后果,比沉默的后果更可怕。
“小姨,你虾壳剥得真整齐。”
林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调侃的笑意。
顾清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碟子边缘码得整整齐齐的虾壳,每一只都是完整的,壳和肉分离得干净利落。
“习惯了。”
“强迫症?”
“算是吧。”
“我也有点。”林墨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喝汤。
这句对话太正常了。
正常到顾清寒几乎要怀疑下午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也许下午那场“审讯”也是自己过度紧张导致的误读?
也许“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心?
也许外甥真的只是在问她有没有在走廊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比如蟑螂?
不。
不是蟑螂。
没有人会用那种眼神、那种语气、那种距离来问“有没有看到蟑螂”。
“对了,清寒。”林建国又开口了。“你过年回老家吗?”
“回不去,年前有项目。”
“那除夕怎么过?”
“我已经帮她安排好了。”顾雪晴抢答。“除夕来我们这儿,住到初三。”
“好啊,应该的。”林建国看着顾清寒,点了点头。“一个人过年太冷清了,来这儿热闹,我去买点好酒,咱们好好喝一顿。”
“建国哥,别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