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移动。
顾清寒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钢丝。
但她的耳朵在不受控制地捕捉楼上传来的每一个声音。
每一个音节。
每一声水响。
每一次喘息。
“小墨……不要……清寒还在外面……她会听到的……”
“那你小声点。”
“我……嗯……你轻点……啊……手指……太深了……”
“两根都吃进去了,还说不要?”
“你……你别说……嗯啊……”
“妈,你看你,自己在浴缸里摸,摸了多久了?我在楼下都听到了。”
“没有……我没有摸……嗯……”
“没摸?那这些水是哪来的?比浴缸的水都滑。”
“你闭嘴……闭嘴……啊……别……别弄那里……”
“这里?”
“啊!”
一声尖锐的短叫。
然后立刻被捂住了。
变成了闷闷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呜咽。
“嘘……小声点,妈。你不是说小姨在楼下吗?”
“呜……你故意的……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
顾清寒发现自己站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靠枕掉在沙发上,遥控器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电视里的家庭剧还在播,女主角在和闺蜜分析丈夫的手机通话记录。
顾清寒站在客厅中央,面朝楼梯的方向。
楼梯口是一片昏暗的光。
二楼走廊的灯没有开,只有主卧方向透出一线光亮。
浴室的灯光。
和前天凌晨一样的方向。
一样的光。
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变了。
变得更密集、更急促、更难以用“正常”来解释。
“小墨……不行了……要……要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