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的膝盖软了一下。
差点没站住。
手死死抓住扶手才没有跪下去。
那个词。
那个从外甥嘴里说出来的、粗俗的、直白的、带着雄性侵略性的词。
在深夜的别墅里,从二楼传到一楼,像一颗炸弹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楼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姐姐的声音。
很小。
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顾清寒听见了。
“……想了……”
水声变得更大了。
节奏更快了。
“三天没操你了,憋坏了吧?”
“嗯……你小声点……求你了……清寒在楼下……”
“她听不到。电视开着呢。”
“她会上来的……”
“不会。她不敢。”
这句话。
“她不敢。”
顾清寒站在楼梯口,听到这三个字,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瞬,然后又猛地涌回来。
脸上烧得像着了火。
不是因为愤怒。
至少不全是因为愤怒。
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更隐秘的、她绝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外甥说“她不敢”。
语气里没有恶意,没有轻蔑。
是一种笃定的、了然的、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的平静。
像是在说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
她不敢上来。
她不敢推门。
她不敢面对。
所以可以放心。
顾清寒的脚钉在楼梯口,一动不动。
证明外甥说得对。
她确实不敢。
楼上的声音继续传来。
水声、喘息、压抑的呻吟、偶尔的短促尖叫被迅速捂住后变成的闷哼。
还有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