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默了几秒。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妈妈想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
“以前是你给我的。”妈妈说,“今天……是我自己要的。”
这句话的分量,比妈妈自己掂出来的重得多。
妈妈不再只坐在接受者的位置上了。她开始认领自己的欲望,开始伸手去够自己的快感,开始在这段关系里,给自己划了一块地方。
我收紧手臂,唇贴在她的耳后。
“以后都可以自己要。”
妈妈没答。可她的身体往我怀里又缩了缩,缩得更紧。
我们安静地贴了一阵。
妈妈的汗在慢慢收,呼吸在慢慢匀。
我从她背后探身,够到床头柜上的纸巾,抽了两张,绕到她身前替她按了按小腹和腿根。
她哼哼唧唧地配合着抬了抬腿,又瘫回去。
“你擦得跟你妈伺候你似的。”妈妈闭着眼说。
“反过来伺候,也干了十年了。”
“……哪有十年。”
“从你给我挤牙膏算起。”
她哼了一声,没力气反驳,抓过我的手垫在脸底下当枕头,就这么又赖了一阵。
赖了一会儿,纸巾到底不够用。妈妈身上出了一层汗,腿根和小腹黏黏的,纸巾擦过去,湿气还在。我把她从怀里捞起来。
“起。冲个澡再睡。”
“不去。”妈妈整个人挂在我脖子上,死沉,“泡都不想泡。”
“黏着睡一晚,明早你该埋怨床单了。”
“床单是你弄的,怨你。”
“行,怨我。”我半拖半抱把妈妈弄进了浴室,“那你也得站着让我伺候完。”
酒店淋浴间的水很足,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妈妈被烫得嘶了一声,随即整个人松了,额头抵着瓷砖,任水从发顶冲到脚跟。
我站在她身后,拿酒店的洗发水给她揉头,拿沐浴露给她搓背。
“左边。”妈妈闭着眼指挥,“再上去一点。对。”
“这手法还行吗。”
“比楼下洗脚的强。”妈妈哼了一声,“勉强够格。”
“勉强及格的老师给个满分学生,也不容易。”
“谁给你及格了。”妈妈抬手往我身上撩了一把水,“你今晚就六十一。多的那一分,看在你最后没胡来的份上。”
“没胡来是加分项,不是及格线。”
“我说了算。”
水汽把整个淋浴间蒸得白茫茫的。
妈妈的肩膀在我手底下一点一点松下来,最后干脆往后靠,后背贴着我的胸口,头搁在我的锁骨上,任热水把两个人一起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