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从我的肩窝里抬起半张脸,一只眼睛从散落的发丝缝隙中望着我。
“让我幸福。”
最后三个字从她沙哑的嗓子里落出来的时候,很轻很轻。轻到它们几乎不像是声音,更像是两瓣嘴唇在空气中画出的无声形状。
但我全听见了。
每一个字。
它们砸在我胸口上的力道,比今晚所有的高潮、所有的痉挛、所有的极致快感加在一起都要重。
我低下头,嘴唇贴上妈妈的额头。
她的额头是咸的。
汗水和泪水蒸发后留下的盐分附着在皮肤表面,在我的唇间化开。
我让那个吻停了很久,鼻尖埋在她的发际线里,闻着她头发上那股被各种体液浸染过后依然顽固地存在着的、属于她本人的淡淡发香。
“妈妈。”
我的声音从她的发顶传下去,振动穿过她的颅骨和头皮。
“我好爱您。”
四个字。
说了无数遍的四个字。
从第一次算计着说出口的虚伪到此刻毫无保留的真心实意,这四个字在我们之间经历了太多的变形、折损、重铸。
但最终,它们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最朴素的、最简单的、不需要任何修饰或注脚的样子。
妈妈没有回话。
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了我的肩窝里,双臂从我的腋下穿过去,环住了我的背。
她抱得很紧。
在经历了那场将她整个人拆碎又重组的极致性事之后,她的身体本应该是脱力的、虚软的、没有任何力气的,但她此刻抱着我的双臂却用上了某种不属于肌肉的力量。
那种力量从她的胸腔深处涌出来,透过紧贴在一起的皮肤传进我的身体里,温热的、绵密的,像一条暗河在两具肉体之间无声地流淌。
我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逐渐同步的呼吸声。
婚纱的白色裙摆在她身下铺成一片凌乱的云,被汗水和各种液体浸湿的蕾丝贴在她的皮肤上,在灯光下泛着潮湿的柔光。
狐尾肛塞的灰白色尾巴从裙摆下面露出来,蓬松的毛尖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晃动,像一只安睡的小动物在做梦时不经意甩了甩尾巴。
项圈还在她的脖颈上。
皮革的内侧被汗水和津液浸得柔软发亮,那个“奴”字在灯光的角度变化中时隐时现,像一枚被水纹盖住又露出的印章。
我的手从她的头发上滑下来,指尖碰到了项圈的搭扣,也就是刚才收紧的那个扣眼。
我轻轻拨开搭扣,将项圈放松了一格,回到之前那种松弛的、不压迫喉咙的状态。
她在我怀里感受到了项圈松开的那一刻。
喉咙周围的皮肤骤然被释放,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做了一个深呼吸,胸腔饱满地膨胀了一下,然后缓慢地、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般地呼出来。
“嗯……”妈妈闷闷地应了一声,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猫发出的含糊鼻音。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从我怀里抬起头来。
妈妈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
虽然脸上依然是一片狼藉,眼角还有没干透的泪痕,嘴唇还肿着,嗓音还沙着,但那股属于她的、不管被折腾成什么样都没法真正压垮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韵已经回来了。
“几点了?”妈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