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快十二点了。”
“嗯……”妈妈应了一声,目光从我的脸上滑到了床头柜的另一侧。那只装着最后一轮收集的津液混合物的小盆还放在那里。
盆里的液体已经在放置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细微的分层。
最上面浮着一层清澈的薄膜,那是津液中水分含量较高的部分自然析出形成的;中间是乳白色的浑浊层,精液、淫水、被稀释的胃液和大量浓稠津液搅和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像融化了的椰奶的质地;底部沉着几团最浓稠的东西,那些被持续深喉激发出来的、几乎成凝胶状的黏液团块,颜色微微发黄,安安静静地卧在不锈钢盆底,像一颗颗被打磨过的琥珀。
她看着那盆东西,表情平静。
没有厌恶,也没有刻意的配合。只是一种“我知道还有这个步骤”的坦然。
我伸手把小盆拿过来,放到我们之间。
“最后一杯。”
妈妈听到这话,斜了我一眼。
“『杯』?你说得还挺优雅。”
我被她这句话逗得低低笑了一声。
然后我空出一只手去扶她的后脑勺。
就像之前每一次喂她喝这些东西时一样,我的手指穿进她的发间,指腹托住她后脑勺那块温热的、微微凹陷的弧面,掌心包裹住她的头颅,轻柔得像是在托一件易碎品。
妈妈顺从地微微仰起头,让嘴唇对准了小盆的边沿。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盆沿贴上她的下唇,我缓缓倾斜小盆的角度。
最先流入她嘴里的是上层那些较稀的液体。
析出的水分、稀释过的津液、残余的淫水,这些组分几乎没什么味道,她吞得很顺畅,喉结轻轻一滚就咽了下去。
然后是中间那层浑浊的乳白色混合物。
它的粘稠度明显高了一截,在盆壁上缓慢地滑动了一段时间才流到她的嘴唇边沿。
她含了一口,停了一两秒让液体在口腔里分散开,然后闭眼一吞。
食道做出了一个微小的蠕动,那些粘稠的混合物顺着还在微微发红的粘膜表面缓缓下行,她的喉头在项圈内轻轻跳动了一下。
我能看到她的眉心蹙了一瞬。
是味觉上的复杂。
精液的咸腥、胃液的微酸、津液的腥甜和淫水的淡涩,所有的味道在她的舌面上交汇,形成了一种没有任何日常经验可以类比的怪异口感。
但那道眉心的褶皱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她自己抹平了,像是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声“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是盆底的那些浓稠团块。
它们赖在不锈钢盆底不肯动。
粘度太高了,仅靠倾斜盆面根本不足以让它们自行流下来。
我将盆倾斜到几乎竖直的角度,那些凝胶状的黏液才极其缓慢地、像蜗牛一样沿着盆壁向下蠕动,最终一团一团地滑落到她张开的嘴里。
妈妈含住了。
那些东西在她的口腔中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浓稠到几乎可以用牙齿咀嚼的质地附着在她的舌面上、腭顶上、牙龈上、每一处口腔粘膜的表面。
她的舌头在嘴里翻搅了两下,把那些团块碾碎、分散、裹上唾液,然后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
喉结在项圈里大幅度地上下一蹿。
那一口吞得她的眼角又泛出了一点水光。
没有悲伤的成分,只是吞咽浓稠物时咽喉被刺激的生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