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喉咙在刚才小半个钟头的深喉之后依然处于高度敏感的状态,任何经过咽喉的东西都会被放大成倍的触感。
咽下去了。
妈妈的嘴唇从盆沿离开的时候,下唇和盆壁之间牵出了两三根粘稠的丝线。
那是最顽固的残留物挂在她嘴唇上被拉扯出来的。
丝线在断裂时弹回到她的下巴上,留下几个小小的亮点。
然后,和之前一样,她低下头,将那条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
舌尖先碰到盆底最凹处。
那里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粘液膜,是那些浓稠团块滑走后留下的痕迹。
她的舌面贴着不锈钢的弧面缓缓舔过,将那层粘液膜卷起来收进口中。
然后舌尖沿着盆壁向上游走,一圈一圈地旋转着舔过每一处可能挂有残留的角落。
盆壁与盆底交界的圆弧处、盆沿内侧的折边下面、甚至不锈钢表面上一些因为加工而留下的细小凹纹。
妈妈的舌头很长。
那条被我无数次深喉激发过、在无数次口交中被锻炼得异常灵活的舌头,此刻像一条训练有素的小蛇一样在盆内游走。
舌尖碰到每一处残留时都会做出一个精准的、迅速的卷裹动作,将粘稠物从不锈钢表面剥离开来,收拢到舌面中央,然后送回口腔中吞下。
整个过程安静、仔细、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像是在完成一件她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不需要克服任何心理障碍的、属于她日常的事。
当她最后一次从盆中抬起头时,不锈钢的内壁已经被她舔得干干净净。在灯光下反射着一层均匀的、极薄的唾液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妈妈把盆递给我。
我接过来放到一边的时候,注意到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动作很随意,像吃完一顿寻常的晚餐后擦去嘴角的酱汁。
然后她抬眼看着我,表情里有一丝被嘶哑的嗓音和狼藉的面容衬得格外生动的嗔意。
“你呀……”
就两个字。
但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方式,带着叹息的尾音、微微上翘的音调、声带在肿胀中发出的独特沙沙质感,构成了一个复杂到无法拆解的情感光谱。
无奈在底层,宠溺在上面,更上面还有一缕极淡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骄傲。
那是对自己的骄傲吗?
未必。
那是对我们之间这种无法被任何世俗标准定义的关系的、隐秘的、固执的骄傲。
我伸出手,用拇指腹蹭掉了她下巴上那几个亮亮的粘液残留点。
指腹碾过她的皮肤时,她的下巴微微一缩。
被我碰到了刚才干呕时拉扯过度的下颌肌肉群,有点酸。
“痛了?”
“酸。”妈妈老老实实地说,“下巴被你那根东西撑了快半个小时,不酸才怪。”
我轻轻按揉了一下她的下颌关节两侧,指腹找到咬肌的附着点,慢慢地帮她松解。
她眯起了眼睛,在按揉的力道下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舒服的哼唧。
“对了……”妈妈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想起了什么,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
“明天还有二十多个小时呢。”妈妈说。
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妙的笃定。她说这话的样子没有在抱怨还有那么长时间要熬,反倒像在提醒我不要浪费。
“你不饿?”妈妈侧过头看我,沙哑的声音里挤出一丝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