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轮妈妈在玩。
第一口含进嘴里后她没有急着吞,而是含着那口带泡沫的混合液抬起脸看着我,双唇微微一鼓一瘪,嘴里的液体被她像漱口一样左右滚动着。
泡沫从她嘴角的缝隙里被挤了出来,一串一串的小气泡在她下巴上炸裂,发出极细密的“噼噼”声。
然后她伸出舌头。舌尖上顶着一个没有破裂的大泡泡。
那个泡泡有指甲盖大小,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带着虹彩的半透明薄膜质感,里面裹着的是她胃里排出的气体和液体蒸汽。
她的舌尖极其精准地把这个泡泡托着,对着我展示了两秒。
然后用舌尖轻轻一顶,啵,泡泡破了,一滴微小的液珠溅到了她的鼻尖上。
她眨了眨眼。鼻尖上那滴液珠在她眨眼的震动下滑了一点点,从鼻尖挪到了鼻翼的边缘。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妈妈。
她继续喝第二口。
这一口吸进了一大团浓稠的津液,那种从深喉时喉腺分泌出来的、蛋清般黏度的分泌物。
它被她含在嘴里之后,她故意张开嘴让我看那团津液在她的舌面和上颚之间被拉扯。
张嘴时拉成了好几根细细的丝线,黏连在口腔的上下壁之间,像一个微缩版的钟乳石洞穴。
然后她闭嘴。丝线断裂。再张嘴。津液又被重新拉开。
反复了两次之后,她把那团东西从舌面上卷到了舌尖,然后做了一个吸的动作。
嘴唇圆拢,腮帮子往里收,那团浓稠的津液被她“嗦”地一声从舌尖吸进了喉咙深处。
那个声音。湿润的、黏腻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色情感。
她吞了下去。喉结滚了一次,那团东西碾过鼻饲管的管体往下走的时候,她轻轻“唔”了一声。不知是管子被挤的不适还是别的什么。
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每一口她都变着花样。
有时候含在嘴里翻来倒去地搅动,让混合液在她的口腔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有时候把一根鼻饲管的末端含到嘴里,让管体上粘着的浓稠液滴顺着管壁滑到舌面上,然后把管子拉出来,嘴唇紧紧地箍着管壁,从根部到管头一路嘬过去,把管体表面所有黏附的津液和混合物全部用嘴唇和舌头刮干净。
管子从她嘴里被拉出来的时候,硅胶表面清亮得像刚出厂一样,而她的嘴里则多了一大口黏得拉丝的浓稠物。
有一次她含着管子做出了吞咽的动作,主动把那根鼻饲管的末端随着满嘴的津液一起往喉咙深处咽。
管体的头端顺着吞咽的力量滑进了口咽,碾过了咽后壁。
“呕——”
一波干呕把管子和津液一起又顶了回来,管头从嘴里弹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大坨新鲜的、还冒着热气的喉部分泌物。
那坨东西挂在管头上拉了一条长长的丝,在空气里晃荡了一下才断裂坠落,砸在她的锁骨上,缓缓往下淌。
妈妈没擦。
抬起脸看着我。满脸的液体痕迹、管子、泡沫的残余。然后嘬了嘬嘴唇,把管头上剩余的那点浓稠物吸干净了,“啵”的一声放开。
一根银色的津液丝从她的下唇和管头之间断开。
妈妈接着喝。
盆里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到了最后,盆底只剩下薄薄一层。
那些最黏最稠的、怎么倒都倒不出来的残余物,黏在不锈钢的银色盆壁上,像融化了一半的麦芽糖。
妈妈把整张脸埋进了盆里。
舌头伸出来。
那条长长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