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声音响起,依旧带着股强横,“你刚才想说些什么。”
“真相。”
“什么意思?”
“这方世界不过是苍云门幻化出来的幻境,而你与你夫人,不过皆是绛凌的一段记忆。”他在汉子面前扯开一道漆黑的口子,里头正渗着幽深的光,“不信的话,你可以来看看。”
汉子也不矫情,径直走到李涯身边往裂缝里看了一眼。只一眼他便踉跄半步收回了目光,随后看向李涯,“你说的……是真的!”
“绝无虚言。”
“那绛凌……”
“便是你家女儿。”
“那你……”
“不才,可算做你家小婿,”他笑了笑,“我原该称您为岳丈才是。”
……
汉子愣了下神似在消化这海量的信息,李涯则拉开张椅子邀着汉子坐下。
“这便是真相,如何?”他倒了杯酒推至汉子面前,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若真是如此,那我、我与夫人……”
李涯摇了摇头,“不是。现在的你们是存于绛凌记忆之中的幻身。”
汉子似松了口气,看看杯子里的浑浊酒液,随即举杯一饮而尽,“她近来如何,过得可好?”
“很好,有个她愿为之付出一切的宗门,还有……”他顿了顿,看向身后,“还有个愿意守护她的师妹。”
浣月听到李涯在说自己,抓着衣摆的不由得紧了半分。
“你是怎么同我女儿好上的!”像是世俗的老父亲般,汉子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李涯,“你和我女儿可曾拜过堂了!”
他想了想,迟疑道:“岳丈真想听?”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汉子注视着他。
李涯点了点头,他让玉枚、浣月走去屋外,再用传音秘法嘱咐了一声浣月让她看住玉枚后,便布下隔音秘法彻底隔绝了两边的声音。
刘家主没有说话看着他做完一切,便提起酒壶将李涯面前的空杯斟满,又给自己添上。
酒液晃荡,映着摇曳的烛火。
“说吧。”他端起杯,“我听着。”
他将一切告知了汉子,只不过隐去了自己同星露、风瑶以及玉枚的关系。
“如此说来……”汉子眯缝着眼,“是那魔修害了我女儿,才令她钟情于你。”
李涯讪讪一笑,“若非如此,小婿又怎会敢将实情告知岳丈。”
汉子打量了李涯将近半晌,见他目色如常不似有假。
“你可得待我女儿好点,”汉子幽幽叹了口气,“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
“没问题,岳丈!”李涯真诚道。
“干脆这样,你们今晚就拜堂成亲。”他似想到什么,“至于入洞房就不必了,她现在还小。”
李涯微微愣神,绛凌的亲爹原来是这么豪放的人吗?
“岳丈,不可!”李涯沉吟道。
“怎的不行,”汉子双目瞪大含着怒火,直起身怒而拍桌,“莫不是觉得我女儿配不上你!”
厅外玉枚同浣月各立左右,默默站着。夜色静谧,空余几声犬吠、虫鸣。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玉枚看向浣月,带着几分试探询问道。
“没什么出奇的,”她语气平淡,“她拐跑我师姐,我为寻师姐就寻来了。”
“如此简单?”玉枚似乎有些不相信。
“如此简单。”浣月依旧平淡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