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陈默是被热醒的。
榕城的八月,夜里不开空调就是蒸笼。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手臂从秦婉的腰上抽出来时,她翻了个身,一条光裸的腿架在他腿上,脚趾在他小腿上蹭了蹭。
“几点了……”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九点多。”
“再睡会儿。”
陈默按下空调遥控器,凉风重新灌满了房间。
秦婉往他这边缩了缩,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蜷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他的旧T恤,宽宽大大的,领口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膀上,露出一整条锁骨和半截乳房的轮廓。
T恤下摆盖到大腿中段,再往下是两条光裸的腿,皮肤贴着皮肤,温热滑腻。
陈默低头看她。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她肩头和脖颈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她的睫毛密而长,安静地垂着,眼睑下方有一小片淡淡的青色,昨夜又睡得不早。
他伸出拇指,在她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上按了一下。秦婉皱了皱鼻子,没有睁眼,嘴角却弯了。
“别闹。”
“醒了?”
“被你摸醒的。”她终于睁开一只眼,斜斜地看他,目光里还带着睡意,像化了一半的糖浆,“昨晚折腾到半夜,早上还不让人睡。”
陈默的手从她眉心滑下来,沿着鼻梁、嘴唇、下巴,一路往下,指尖掠过她脖子侧面那根淡淡的青色血管。
秦婉的呼吸变了节奏,半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她看着他,抬手按住他还要继续往下滑的手。
“别……上午要去店里,师傅说今天装招牌。”
“来得及。”
他把T恤的下摆推上去。
秦婉没有拦他,只是偏过头,把脸半埋进枕头里,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
晨光下她的身体白得近乎透明,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妊娠纹,银白色的,像一条褪了色的细线,从肚脐下方蜿蜒到小腹底端。
陈默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问过,她说是以前胖过又瘦下来留下的。
陈默觉得这条线很美,像某种只有他才知道的地图标记。
他低下头,舌尖沿着那条银线一路舔下去,停在肚脐上打了个圈。秦婉的腹部绷了一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你昨天是不是又去送东西了?”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送什么?”
“曲奇。前天那个曲奇,你又装了一袋。”
陈默没回答,嘴唇继续往下。他的舌尖碰到她腿间那片柔软的毛发时,秦婉的腿颤了一下,膝盖本能地并拢,又慢慢松开。
“小默,我问你话呢。”
“嗯,送了。”
他抬起头来看她。
秦婉趴在床上,侧着脸,一只眼睛从凌乱的头发缝隙里看着他,表情算不上生气,但也不是高兴。
她的手指还在他头发里,无意识地绕着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