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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禁地的终局（第11页）

楚渊撕心裂肺地吼叫着，指甲狠狠抠进玄冰里，试图爬起来制止。

可他那具极阴之躯刚刚经历过极度的高潮与抽插，小腹深处一片空虚酸胀，丹田里的元婴更是软绵无力，根本无法调动半分力量去强行分开两个拼命的徒弟。

而就在这一刻，整座洗魂寒潭的水面剧烈震荡起来。

两人身上爆发出的极致妒火、近乎毁灭彼此的滔天杀意、以及对楚渊深入骨髓的病态执念，化作实质般的红黑气流，疯狂地朝着泉眼中心涌去。

伴随着细微而欢愉的沙沙声。

那朵右侧通体漆黑如墨的诡异花骨朵，贪婪地将所有翻滚的暴戾与杀意吞噬殆尽。

每一片墨玉般的黑瓣舒展开来，左侧原本含苞的粉白莲花便跟着大放异彩！

不过三息之间，整株净世双生莲终于在浓烈的情绪滋养下彻底盛放！

香气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

楚渊趴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株散发着妖异红黑光芒的奇花，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是这样。

什么上古祥瑞，什么并蒂双生……右边那朵黑色的花苞，根本就不是什么救人的神药，它是一座贪婪的熔炉，是专门吸食修士最极致、最疯狂的情绪作为养料的魔胎！

唯有将人逼到疯狂、绝望与毁灭的边缘，左侧那朵真正的净世莲才会盛开！

咔哒一声轻响。

吞够了恶念的墨玉色莲花彻底盛开，紧接着便像燃尽的炭火一般，在短短两息内迅速枯萎发黑，化作一捧黑灰簌簌落进泉水里。

而左边那朵真正的净世莲则彻底绽放开来，巴掌大的花盘流转着温润的白光，花芯处托着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清冽药香的雪白莲子。

只有一颗。

楚渊眼疾手快，顾不得多想，催动丹田内的太阴真元裹住右手，探进泉眼里一把将那株盛开的白莲连根拔起。

入手温凉，那颗雪白莲子在掌心里微微跳动。

他颤抖着手指将神识探入莲子内部，试图把它一分为二，可神识刚一触及，莲子表面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天然道纹——此物浑然天成，莫说劈开两半，只要稍微破损一点表皮，里头积攒了百年的净世药力就会当场溃散成凡水。

彻头彻尾的死局。一颗莲子，只能洗净一个人的神魂。

救了沉霜，清漪就会彻底沦为被魔煞吞噬的疯魔弃子。

救了清漪，沉霜的剑心便会彻底崩碎，在妒火中身死道消。

“噗嗤！”

冰魄剑贯穿了苏清漪的右肋，带出一大蓬刺目的鲜血。

而苏清漪手中的淬毒骨刺也狠狠扎进了陆沉霜的左肩，两女死死纠缠在一处，滚落在崩碎的冰屑之中，彼此眼底的红芒浓稠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哪怕经脉尽碎、骨肉撕裂，也拼尽全力想要咬断对方的喉咙。

“师尊是我的……去死吧陆沉霜！”

“松手……你这妖女……师尊只能看我一人……！”

风雪呼啸，血沫飞溅。

楚渊脱力般跌跪在冰冷的泉水旁，手里紧紧攥着那一颗刚刚采下的莲子。小小一颗纯净如玉，正散发着柔和而微弱的光芒。

可这道光芒，太微弱了。

微弱到根本照不亮眼前的无间地狱。

楚渊定定地看着扭打在一起、浑身血肉模糊的两个徒弟，眼眶一点点泛红，喉咙里发出干瘪而嘶哑的嗬嗬声。

他喃喃自语，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具丑陋又淫荡的女体，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

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解药？

从他练了太阴残篇、变成这副身娇体弱的模样开始，从他贪恋两个徒儿的温柔侍奉、在这场畸形的爱欲里摇摆不定的那一刻起，这柄悬在头顶的刀就已经落下了。

错的从来不是她们。

是自己这个当师尊的软弱、贪婪、无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渊低声笑了起来，眼泪终于决堤般滚落，砸在冰冷刺骨的潭水里，激起一圈圈绝望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