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松一松,风立刻从缝里钻进来,刮在那粒肿着的核上,酸得她脚下一软,膝盖磕在土阶上。
“嗯……??。”
她咬着牙把这声压回去,扶着土壁往上爬,指甲抠进泥里,抠出五个小坑。
她不知道自己是冷,还是又湿了。
钻出地道口时,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阮玉书眯起眼,眼前一片花白。
多久没见过这样大的光了?一个月?两个月?
日头白亮亮地悬在山梁上,把整片野地晒得发焦。
风从坡上滚下来,热乎乎的,吹得她光裸的身子像被一张粗布从头到脚捋过去。
她被钱攸然拽着胳膊,赤条条地穿过庙后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草叶刮在她大腿上、屁股上,留下一道道浅红。
奶水被风一吹,在乳尖上结了层极薄的膜。
日头底下,那两条腿白得刺眼。
大腿根上还挂着夜里没干透的浆,被太阳一晒,结成一层发亮的壳,一动就裂成细纹。
腿内侧那片软肉随着步子一荡一荡,荡出一道道浅浅的沟。
草叶划过的地方浮起细红,一条挨着一条,从膝盖一直排到胯。
脚背上沾着泥,脚趾缝里也塞着泥,只有脚心是干净的,白得像不属于这具身子。
钱攸然没往破庙前头走。
他带着她拐了个弯,绕过一堆塌了半边的土墙,再穿过一片稀稀疏疏的野林子,往北边的山坳里钻。
越走,林子里那股松脂味越重。
阮玉书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脚下全是半烂的松针,踩上去软得发不出声。
她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只能小跑着跟。
两条腿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那从穴里渗出的水,已经顺着大腿流到了腿弯。
走一步,那水就往下拉长一截,在腿弯处积成一小汪,被风一吹,凉得她一激灵。
她想伸手去擦,手腕却被前头那只手拽得死死的,只能由着它淌。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把琴,琴弦上也这么往下淌过松香。
走了约莫半炷香,前面的树豁然开朗。
山坳深处,有一小片人工平出来的台地。
台地中央,用几块大青石支着一块宽大的黑木案板,那板子几乎有半张床大,面上一道道木纹被水磨得发亮。
钱攸然不知从哪儿搬来的。
那台地上原来是什么庙?
她来不及想,因为钱攸然已经把她拽到了案板前。
案板上,横着一架琴。
是她那把焦尾琴。
阮玉书的脚步骤然一僵。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黑瞳里映着那琴的影子,像有人在她眼珠上划了一道。她的手开始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钱攸然从她后头推了一把,她整个人便往前栽去,奶子撞在案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疼得“呜”了一声,可眼睛还死死盯着琴,像要把那琴看进骨头里去。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