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当乞丐时学的,用来防野狗和仇家。
顾小桑跟着他钻进了巷子。
月光照不进来,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墙头几缕枯藤在风里晃。
钱攸然走在前面,故意放慢脚步,眼睛死死盯着脚下那堆烂草。
快了。再走三步,她就踩进竹签阵里了。
可就在他数到第二步的时候,身后忽然没了声音。
钱攸然猛地回头。
巷子里空荡荡的。
顾小桑不见了。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他刚要转身往外跑,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那只手冰凉,滑腻,像条蛇。
“这点小把戏,”顾小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轻飘飘的,像贴着他的耳朵在吹气,“也想暗算我?”
钱攸然“啊”地怪叫一声,拔腿就想跑。
可那手像铁箍,死死扣着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往墙上一掼。
他的脸撞在冰冷的土墙上,撞得鼻子发酸,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圣女大人饶命!饶命啊!”他惨叫着,两条腿发软,差点又跪下去。
顾小桑把他转过来,借着墙头漏下的那点月光,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两点寒星。
“你身上有股味道。”
她忽然说,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不是乞丐的味儿。是……”
她顿了顿,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是女人的淫水,还有……”
她没说下去。
可她看钱攸然的眼神,已经变了。那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厌烦,而是多了一丝极冷极冷的杀意。
“你碰过谁?”她问。
钱攸然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他没想到,这女人鼻子这么灵。他身上沾着的,是江芷微和阮玉书的气味——三天三夜的调教,那股腥甜早渗进了他的皮肉里,洗都洗不掉。
“没……没碰谁……”他结结巴巴,“小的……小的就是……”
顾小桑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那五根手指像冰做的,又细,又长,力道却大得吓人,掐得他喘不上气来。
“算了。”
她忽然又松了手,退开一步,像碰了什么脏东西,拿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杀你这种垃圾,脏了我的手。”
她擦完手,把帕子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走。
钱攸然瘫坐在地上,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看着那团红衣越走越远,转出巷口,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的裤裆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一片。
那是吓出来的尿。
他瘫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还在流血,后颈上留着五个乌青的指印。
他抹了把脸,把满手的血往墙上一抹,忽然“嘿嘿”地笑了。
那笑声又哑又难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等着……”他盯着顾小桑消失的方向,眼里烧着一团恶毒的火,“老子非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