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只是想正儿八经地帮她看看伤势,可当我的手真正贴上那层微湿滑腻的包芯丝时,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荡了一下。
因为靠得太近,她身上那股被雨水打湿后愈发浓郁的香水味混着熟悉的温甜体香,正丝丝缕缕地往我鼻腔里钻。
看着手心里那五个因为紧张而轻轻蜷缩起来的肉嘟嘟的脚趾,我咽了一口唾沫,脑子里竟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要是就这么低下头,隔着这层薄薄的肉丝亲上一口,她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这是疯了吗?
如果说每天的相拥而眠还可以用天热床窄作为借口,刚才的想法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逆不道了。
强行把脑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旖旎念头压下去,仔细看了一下,还好只是鞋跟卡在门槛上扭了一下,外侧的皮肤有些泛红,骨头并没有伤着。
我暗暗松了口气,把以前在物流园搬货扭伤时学来的土办法用上,拿手心包裹住脚踝替她揉按着受伤的部分,嘴上还不忘数落她来掩饰心虚。
“平时在学校穿平底鞋不也挺好的,非得踩这么高的跟,这老楼的门槛本来就不平,真要是骨折了,看你拿什么去上课。”
然而,我说完这句后,头顶上方却久久没有传来回应。
屋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剩下窗外哗哗的雨声,以及我掌心摩挲过丝袜表面时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
坐在床沿上的苏曼曼,此刻正低着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半蹲在她双腿之间的我。
从她的视角往下看,正好能看见我微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以及因为刚刚淋了点雨而显得格外利落硬朗的下颌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去年还在包装厂被纸箱割得满是硬茧的大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脚踝一点点揉弄着。
儿子手心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透过那层薄薄的湿丝袜,像是一簇簇小火苗在她脚上烧一样。
苏曼曼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在她的记忆里,陈建国从来没有为她做过这种事。
那个男人在家里永远是端着架子的长官,别说是蹲下来替她揉脚了,哪怕她偶尔穿高跟鞋站了一整天喊脚疼,换来的也只是一句冷淡的训斥“谁让你自己爱美穿那么高”。
可现在,她的儿子,这个把她冷落了九年、刚才还在阳台上把她气得痛哭流涕的十八岁少年,却正毫无怨言地屈膝蹲在她的脚边,用他的手一点点捂热她冰凉的脚背。
一股陌生的、从未有过的酥软与悸动,猛地从苏曼曼的心口窜了起来,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下意识并拢双腿,却感觉到大腿根处的软肉有点湿润,柔软的布料已经隐隐黏在皮肤上,原本搭在身侧的双手则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白玉般的耳垂都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点点红透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里……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像是在渴求什么东西填进去。
这种心跳加速的慌乱感,根本不是一个母亲看着儿子孝顺自己时该有的欣慰。
倒更像是一个在风雨里受了委屈的小女人,突然被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稳稳护在怀里时,本能产生的战栗与臣服。
她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产生了那种属于男女之间的生理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苏曼曼的脸瞬间红透了,小腹深处仿佛有一团热意在悄然下坠,坠到那个她此刻最不敢去想的地方。
她根本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紧咬住下唇,任由胸前被湿衬衫紧紧裹住的两团巨乳也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乳尖不知何时已经硬了,一下一下地顶着湿凉的布料,痒痒的,胀胀的。
“……行了,没伤着骨头,歇会儿就能消肿。”
我并不知道短短一分钟里她心里经历了怎样的复杂思绪,确认脚踝没事后,便松开手站起身来。
可一抬头,却正好对上了妈妈的视线。
此刻那双水雾弥漫的狐狸眼正怔怔地望着我,眼尾泛着一层异样而湿润的桃红,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反而盛满了某种浓得化不开、甚至带着几分羞怯与拉丝般的动情。
妈妈的眼神太奇怪了……
我心头莫名一跳,赶紧移开视线,指了指桌上的包。
“……那个,现在都已经两点半了,你脚又扭了,三点半的高铁肯定赶不上了,你自己拿手机看着办吧。”
这句话,给了她顺理成章留下来的台阶。
妈妈回过神来,连忙红着脸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然后忍着脚踝那点微不足道的酸痛起身走到桌旁,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了购票软件。
因为手指抖得厉害,她一连按错了好几次屏幕,最后才咬着嘴唇,把下午三点半的高铁票改签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