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倏地一静。
“安叔!”
“霜!”
“开门……”
亚兽人们蹲下,闭嘴,一动不动。
林楸趴在狼岩肩头伤心了好一会儿,广场外的兽人注意到,纷纷去问狼莫他们。
问过之后,默契地噤声,然后快步远离。
就连那哨塔上的兽人都默默转个身,面对另一个方向。
心虚啊——
当时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他们本来就打算喝那么一点儿!
然后……等他们醒来,好像每个坛子都空了。
哎!
哎哎哎!!!
兽人们恨不能此刻直接闪现在大泽。
林楸被狼岩带进了山腰上的山洞。
他们很久没在上面住,但山洞常有兽人打扫,里头干干净净的。
林楸一下坐在地上铺着的草席上,红着眼抬头。
看到狼岩过来,林楸故作坚强,笑得像哭一样:“我还好,真的。不就是几坛子酒么,大不了再、再……”
林楸哽咽,在狼岩温和的眸光中,他说不下去了。
他双手捂眼,选择告状:“王……我的酒没了!他们一口都不给我留!”
狼岩手指蜷了蜷,好笑又心疼。
他蹲在林楸身前,拉下他的手,指腹擦过他眼角的泪,“真伤心了?”
他一说,林楸唇角抿直,凉飕飕蹦出两字:
“心寒。”
狼岩轻叹一声。
“这事是他们做得不对。”
林楸脑袋往狼岩肩膀上一靠,抓着他衣摆裹成一团,捏得紧紧的。
又气又恼,还有数不尽的心痛。
狼岩抚摸着他后脑勺,干脆坐下来,将林楸抱在腿上。
他脸颊贴着他额头,“是我管教不严。”
林楸不说话,他自顾自地调整呼吸。
直到看见狼岩那双眸子,看出他眼中的爱护、纵容,还有心疼……
林楸呼吸一滞,心中像塞了一团棉花,酸酸涨涨的。把狼岩的衣角攥得更紧。
此刻他也不去想什么酒了,只匆匆避开狼岩的眸子,将自己往狼岩怀里送,脑袋藏在他颈窝。
狼岩搂着他,轻抚他后背。
林楸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像有了巢穴的鸟雀,心中只剩一片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