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倒在那里,双目紧闭,呼吸倒是平稳,但额头正中已经肉眼可见地肿起了一个红红的大包,形状……嗯,有点像球的纹路。
丹羽久秀嘴角抽了抽,强忍住没笑出来。他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那个橘红色的球静静地躺在角落。
这时,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时雨将刚刚制作完成的能量识别装置收在袖子里,听闻埃舍尔来找丹羽久秀谈话,就想着过来看看情况,顺便试验一下这个装置对伪装状态下的埃舍尔是否有效。
只是,他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了丹羽久秀那声熟悉的、带着惊讶和无奈的呼喊。
这动静……有点耳熟。
少年加快脚步,出现在和室门口。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埃舍尔,看到对方额头上那个醒目的红印子,又看了看不远处滚落的橘红色篮球。
时雨挑了挑眉。
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走进房间,在丹羽久秀复杂的目光中,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埃舍尔的情况,然后平静地宣布:
“脑震荡,轻度。可能需要休息一两天。”
丹羽久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孩子……”
“不是小夜的错。”
时雨站起身,语气平静,“球是孩子们的游戏用品,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意外。至于为什么会飞进来……可能是风,也可能是哪个孩子不小心。”
他走到角落,捡起那个橘红色的篮球,在手中掂了掂:“我会把这个还给小夜的。至于埃舍尔先生……”
时雨看向昏迷不醒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个温和却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看来他最近运气不太好。建议他多休息,少出门。”
丹羽久秀看着时雨平静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额头肿包的埃舍尔,突然觉得……
或许,小夜“活泼”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对付某些不怀好意的客人,效果拔群。还能顺便消耗一下孩子的精力,这几天都不用头痛他炸鱼的事了,百利而无一害啊。
丹羽久秀仿佛悟了些什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也是,小夜还小呢,他想干什么随他去吧。”
时雨眨眨眼:?
“咳,我是说,”丹羽久秀正了正神色,“也别太过看管他了,不然孩子会逆反……这段时间他要干什么不用太拦着。”
噢,时雨明白了。
少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仿佛百合花开一般美丽:“我明白了。”
窗外,阳光正好。
院子里的樱花树随风摇曳,洒落几片粉色的花瓣。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除了某个连续两次被“意外”击晕的愚人众执行官,此刻正躺在榻榻米上,额头顶着一个篮球印,做着不太愉快的梦。
梦里,似乎有一个灰蓝色头发的小鬼,抱着橘红色的球,对他露出一个呆滞但嘲讽的微笑。
埃舍尔,不,博士在昏迷中,眉头紧紧皱起。
这笔账,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