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依旧繁华,人来人往,千帆竞发。远处玉京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那是他曾经驻足、学习、成长的地方。
但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有些答案,只能在旅途中寻找。
船帆扬起,破浪北行。
海水从蔚蓝渐变成深青,气温一点点下降。
第七日清晨,甲板上传来水手的呼喊:
“陆地!是至冬!”
时雨走上甲板。
眼前是一片银白的世界。
冰雪覆盖的海岸线绵延至天际,巨大的冰川如利剑刺入海中,折射出冷冽的蓝光。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尖顶,穹顶,高塔,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像一座用冰雕琢的童话之城。
童话之下,是凛冽的严寒与风雪。
船只靠港。
时雨刚踏上码头冰冷的石板,就有人迎了上来。
那是一名身穿至冬军装的年轻士官,肩章显示着军衔。
他站得笔直,行礼的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时雨先生,我受木偶大人命令,在此接引您前往她的府邸。”
语气恭敬,但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好奇。
时雨点头,没多问。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这座冰雪城市——那些在寒风中依旧盛开的冰晶花,那些穿着厚实毛皮的行人,那些冒着热气的街边小摊,就被请上了一辆黑色的蒸汽机车。
车内温暖如春,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士官坐在对面,腰背挺直,目不斜视,像一尊冰雕。
车子在街道上平稳行驶。透过车窗,时雨看到了至冬的另一面——不是码头的粗犷,而是精心规划的城市布局,整洁的街道,有序的车流,还有那些巡逻的士兵,步伐整齐划一,眼神锐利。
这是一个纪律严明的国度。
很快,车子停在一座庄园前。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内部的景象——与外面的冰雪世界截然不同。
庭院里种满了耐寒的植物,甚至还有一小片温棚,里面隐约可见绿色的藤蔓。建筑是枫丹风格,白色墙面,蓝色屋顶,精致的雕花栏杆上爬着冰晶凝结的藤蔓。
机械与生命的奇异结合。
“你总算来了。”
声音从门廊下传来。
普隆尼亚推开了厚重的橡木门。
庄园的女主人正站在门内,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时雨走下车,踏进庭院。
寒气瞬间被隔绝,温暖的气息包裹全身。
“我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他说,语气轻松。
桑多涅挑眉,转身引他进入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