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不死途的声音拉得老长,“口气不小。”
他转头看向星,询问,“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星便将事情简要地介绍了一番。
“也就是说……”不死途的目光在吉尔伽美什和说怪话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如今,我们并非敌人?”
“但也说不上是友方吧?”三月七挠了挠头,纠结,“他想要圣杯呢。”
“圣杯?”不死途嗤笑了一声,“那东西用来骗骗傻子还行。愚者们声称这杯子装满了世间一切笑话——普通的愚者可搞不到这种东西。多半其中有诈。比起圣杯,那群愚者更愿意看乐子。”
“很符合假面愚者的风格。”丹恒点了点头,赞同道,“只不过,为乐子赴汤蹈火的愚者肯定也不在少数。这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肯定也有愚者参与。”
“圣杯战争的规则是七个御主。”星叉起腰,“现在我们车上就占了四个——还是我们赢面大!”
“吾什么时候同意和你们一起了?”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又冷又硬,红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抗拒。
“你真的不愿意吗?”星歪了歪头,“你看看说怪话再说。”
吉尔伽美什低头。
说怪话蹲在他脚边,正仰着头看他。
“老板真坦荡呢~”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片刻。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你们让它离我远点。”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而嘶哑,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我可管不了。”星摊了摊手,无辜地说,“我们车上的生物一向都是遵循自愿原则。它爱去哪去哪——而且我觉得,它还挺喜欢你的。”
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那声音里有几分不屑,又有几分认命。
他往沙发上大马金刀地一坐,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姿态张狂而随意。
“既然如此——”他抬起下巴,“本王勉强应允你的效忠。你就满怀感激地,为吾奉献吧。”
星默默凑到三月七身边,压低声音:“这人好装啊。跟说怪话这么说话,必没有好果子吃。”
果然,下一秒说怪话就开口了。
“老板真威武呢~老板真大气~”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啧。”
星想了想,她歪着头,声音里满是兴奋:“既然你是说怪话的从者,我又是说怪话的主人——那你是……”
“住口——!”吉尔伽美什的声音猛地拔高。
他红色的眼眸里满是“你敢说完你就死定了”的威胁,“你想要用这种方式挑衅本王吗?”
“开个玩笑嘛。”星无辜地眨了眨眼装傻,“你还真是容易急眼唉。”
“哼。”
吉尔伽美什站起身来,金色的波纹在他身后轻轻漾开。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
“既然如此,那吾便离开了。”他的声音从越来越淡的身影中传出来,带着几分冷意,“吾没有和杂修共处的爱好。”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了。
“这就走了?”夜鹭失望道。
“看起来还很迫不及待。”丹恒总结。
“好啦好啦。”不死途靠着沙发背,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黑白分明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声音里有气无力的,“既然已经解决了,快去休息吧各位——再不休息,天都要亮了。”
——
酒馆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吧台上摆着几瓶没喝完的酒,杯壁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几碟小吃,已经吃了一半。
“所以——你召唤的英灵是另一个自己?”
桑博看着面前的火花和花火,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下巴都快掉到桌面上去了。
“搞什么?你这样跟之前有什么区别?不还是面具吗?”桑博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