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学生家长奇怪,“怎么五个学生,是不是有人走错了?”
言临彰沉默盯他一会儿,低头对他们说,“我不是这个宿舍的,不好意思。”随即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楼臣在床上静静坐着,从门口看他大步沿楼道走远。
他捏起枕头,规整地放好,下床把行李箱收起,在衣柜前叠好衣服,桌面各处擦干净。
同宿舍的人逐渐离开,快到中午了。他把校园卡放进口袋,带好钥匙出门。
他宿舍在六楼,坐电梯下到一层,刚拐过走廊,被靠在墙边的人一把捞回来。
言临彰腿边是行李箱,歪一点头淡淡看他,不知是不是错觉,狭长的双眼边缘有些发红。
“你怎么还没走?”楼臣抽出手臂。
男生眉骨浓深,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你冷暴力我。”
他语气控诉,不知道的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
楼臣平静回答,“没有,我们不是情侣,不是兄弟,都有自己的事要做,现在才是正常的。”
“不正常。”言临彰立刻反驳,锋利的眉尾压低,“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
“我只是一直顺着你,你误会了。”楼臣解释,坦然直视他,“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言临彰不理解,“你顺着我?”
他情绪越发不好,脸色肉眼可见地低沉,见路过的学生纷纷看过来,他拉起楼臣手就走,差点忘记自己的行李箱。
两人出了宿舍楼,一路走到不远处的小公园,站在没人的鹅卵石路上。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言临彰回头看他,克制微冷的语气。
楼臣静静站立,“我再说清楚一点,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不喜欢男人。”
言临彰沉默一下,点点头,“好,你不喜欢,但我们是朋友,你要和我绝交吗?”
“我没说过。”楼臣偏过头。
“我们一起租的房子,要一起搬进去,你反悔就算了,自己来学校不告诉我,还冷暴力不沟通……”言临彰细数他一天的罪责,最后望着人,攥起指骨闭上嘴。
两人僵持几分钟,楼臣低头转身,“我先走了。”
他踩在鹅卵石上,才迈出两步,听到后方砰的一声重响,下一秒,他被人从身后抱住,牢牢覆在暖热的怀中。
他感受到对方坚硬的胸腔起伏不止,耳边都是压抑的呼吸。
言临彰低声请求,“你不能再顺着我吗,你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
楼臣垂了垂眼,“中午了,你还不去报到。”
身前手臂毫无松动的意思。
“我饿了,你弄完去吃饭。”楼臣说完,感到身后的人顿了顿。
言临彰带着一点希望,闷声问,“你要和我一起吃。”
“嗯。”
言临彰缓缓放开他,生怕他反悔似的拉住他的手,回身捡起倒在地上的箱子,带人走出小公园。
他们循着路标往广场走,见路上来往的学生和家长很多,便放开手,只并排走在一起。
言临彰去报到的路上还不说话,弄完听楼臣说跟他把行李拿到租的房子,低低噢一声,嘴角不禁上翘。
他们租的房子在学校附近,走路要十几分钟,小区比较新,但楼层高,从阳台往下看,能看到底下来往的行人,小得像集群的蚂蚁。
言临彰一进来情绪就不好了,原本是两个人要住的房子,结果只剩下他一个。
他闷闷不乐地把箱子往旁边一撇,回头看见站在门外的楼臣,稍微叹息一下,走出来说,“你搬过来好不好,里面太空了,我晚上害怕。”
“习惯就好了。”楼臣淡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