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眼睛被遮挡,微妙的偏头,还是给人真诚的错觉。
他说,“我们岗位只要这么多人,怎么办?”
人群说不出是更沉寂,还是更疯狂,时运只能看见他们紧紧盯着席兹,似乎随时准备一拥而上,毕竟这是人材市场,没人知道,剩下的人材会被怎么处理。
“但不要紧,大家也不要灰心。”
席兹做出思考的模样,笑了下,“来报我的班吧。”
席兹道,“只是大家欠缺了一些竞争力,打个比方,我有个朋友,大学不好,每天旷课,连四级都没过,进了社会可以说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席兹爽朗一笑,“但我这个朋友考研了。考上梦校,顺利进入大厂……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七月考研还来得及吗,外语不好能考吗?我告诉大家,可以,来,扫码报班!”
竟然在卖课!
时运千辛万苦一瓶一百,赚了两千,现在,时运看见大家纷纷报席兹的考研班,席兹转眼就赚了十万。
时运愕然。
利维坦用腕足摩挲她的脚踝,用触尖戳着她,催促她动手,时运摇了下头。
时运见席兹又笑道,“这时候也有人要问,自己考研,也考不过名牌大学的发小怎么办?现在,告诉你们,考公,就是我们这种差学生能有的最好选择。”
时运看见大家纷纷报席兹的考公班,席兹转眼又赚了十万。
席兹又道,“考不了公又怎么办?我当公务员每月三千,名牌大学的哥哥每月七千,幼专的弟弟学了技术,每月三万,想学技术吗,我这里也有。”
时运看见席兹转眼又赚了十万。
她没忍住问利维坦:“幼专的弟弟是你吗?”
席兹不断卖课。
也有人问,“我们这么不断学习真的能成功吗?学习真的有出路吗?”
席兹笃定道,“一定可以。”
席兹还亮出了自己教廷大学的学历,大家都考过试,清楚这多么有含金量。当下又相信了。
所有人都跟他走了。
学历高的去当老师,学历低的去跟他提升学历。
最后,席兹偏过头,眼睛的方向隐隐对准牢房的窗口。
他并不依赖眼睛视物,但感知在利维坦的图景中也有些模糊。
那里,刚才有人吗?
席兹知道,自己在疯狂说着一些谎话,成绩差也能有未来,什么时候考研都来得及,但抛开事实不谈,这说的不是挺有道理吗?至少所有人都相信了。
……因为他们愿意相信嘛。
席兹最后,让人去收拾行李,带上行李去辅导班。
室内空无一人。
鱼灵发现,那个卖假药的人也不见了。
那人无恶不做,欺女霸男,强买强卖,她说是卖的药能治疗污染,但鱼灵其实根本没什么污染,卖的那瓶药也模样潦草,明显是矿泉水,不知道混了什么的,呈现淡粉泛黄的色泽。
鱼灵只想破财消灾。
她妈妈打来电话,问在教廷赚到钱了吗,鱼灵说,“妈,我想补习。”
“让你去赚钱,你怎么还花上钱了。”
鱼灵说,“可不花这些钱找不到工作啊,妈,我一定能考上。”
如果横空出世的理想无法实现,那么应当是花的钱不够多。
她妈妈类似抱怨了两句,眼高手低之类的话,还是转了钱过来……席兹说着好听的话,要了她全部的钱,妈妈说着难听的话,却转来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