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到有时运味道的床铺,蜷进她的衣料中,还很想埋到她的怀里,这样便足够让他得到温暖和慰藉,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工作也好,冷待也好,挫折也好,什么都可以忍受,雨丝的湿冷几乎侵入肺腑。
越靠近家门,柏星阑的动作就越冰冷迟滞。
所以柏星阑无法理解,为什么她要在他们的床铺上,这是他们的小窝,她在被内窝在他怀里,啄吻他,现在却和商容接吻?
她要他怎么办。
她离开他,往后他就算想感受到慰藉,用脸颊蹭着床单,尝试回忆她皮肉的温暖,想起的,就是她和商容的姿态?
困惑还有不解。
柏星阑来到了门边,门正敞着,灯光打亮,内里都是守卫,站满了人,窗户也敞开,呼啸的冷雨不停往里灌。各式各样的橱柜都敞开了,翻箱倒柜地搜索,清除了他和时运的所有痕迹。
柏星阑想发出哂笑,表情刚有变动,便有人冷硬的回应,“例行搜查。”
这段时间也足够柏星阑得到消息,是时运带走了白含溪。
她带走了白含溪,自然就有人怀疑,时运也是沟通外敌的罪犯。这些人都鼓足了拿五十万的准备,可以说阶级跨越在此一举。
他当然可以撤销对白含溪的通缉,随便找点理由帮他,帮时运恢复声誉。
但柏星阑扪心自问,真要如此吗?
换个途径让她留下来不行吗?
径自来到卧室。
卧室内的人正站在窗边,在雨夜隐约朦胧的光线下,身型优雅不失力量,他缓缓侧过眼睛,露出微笑和淡淡的讥嘲。
是师启,他的臂膀正托着截衣料,指腹狎呢地蹭过上面的湿痕。
非常冒犯,甚至有些侵犯性。
师启低笑,“星阑,你真是……”
柏星阑身形没动,意识到,师启把商容的痕迹,以为成他的痕迹了。
当然不是。
他蹭进去,时运就又推搡又身体颤抖又心灰意冷又哭泣又要分手又打又骂的。
他不被允许做这些,和商容不同。
师启说,“我的朋友也很想要,你这么一弄,让我也觉得很麻烦,洗是不能洗,只能裁了。”
说的体贴,动作却潦草,需要时运的气味,所以这么做了,并不在乎朋友看到裁剪过痕迹的感受。
他们翻箱倒柜,人群不断穿梭,柏星阑近乎以为这是什么公共场所,把整齐充满爱人的气息的房间翻得底朝天,把一切都作践糟蹋得面目全非。
中间柏星阑有无数次能开口制止。
说时运是无辜的。
但柏星阑都没有,面无表情,近乎陌生地,像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一般看着一切。
师启带走了所有时运的东西。
床单倒是很好心地没带走。
所有人走后,柏星阑忍不住笑了,整个人才从迟缓的状态中抽身,也像是被抽掉了所有赖以为生的情感和为人的支架,他跪在地板上,俯身在床尾。
就是在这里。
商容和时运坐在地上,时运蒙着被子,商容很新奇看着,掀开,钻进去,他以为自己在掀什么,头纱吗?被子将他们无限包裹,在阴影和狭隘的空间内,距离不断拉近。
监控的视角下,他完全分不清她做了多少无限隐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