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根本没有睡着。
到了医院,祁时根据许汜出现的最大的病理问题,挂了一个眼科,一通检查下来,医生打了个灯照了照,看了看拍的片子,又检查了一下眼睛,朝着祁时摇了摇头。
“眼睛很好,一点问题也没有。”
祁时:“怎么会?那为什么会看不见?”
医生问道:“除了病理性原因,还有生理性障碍,病人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或者是长期处于一个黑暗环境状态下?”
黑暗的环境…
祁时想,这个是有的,马路边那块地方的路灯好像是坏掉了,周围的光线十分昏暗,黑的快要不能视物的程度。
祁时点了点头,向医生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医生了然:“是过度呼吸引起的呼吸性碱中毒,病人之前很有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致使对黑暗产生排斥和恐惧,有了阴影。”
“我只能针对这种刺激性的眼盲开药进行病情缓解,至于更深层次的,就要去挂心理科进行了解了。”
医生边敲击键盘边进行嘱咐:“配合药物治疗,日常生活中多吃水果,禁烟禁酒,要避免让病人独自处于黑暗中的情况,这几天最好有家人陪侍。”
医生将取药的药单和号码递给祁时,做出最后的总结:“大概两天左右就能进行正常视物了。”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期间许汜的眼睛看不见,便意味着身边不能离开人,以免再次发生今天这种情况。
要知道呼吸性碱中毒,是会造成窒息死亡的。
祁时拿着药单,思索着医生的话,打算去询问一下许汜家中的情况,将医生的叮嘱告诉对方,并让其家人来陪侍。
但是走出门,看见坐在医院廊道椅子上形影单只的青年时,祁时才恍惚想起对方的家庭情况。
李特助给的那堆东西中,不仅仅有许家联姻的请柬,还有一份资料,职业特性使然,李特助将整个许家的情况调查了一下,然后进行了汇总。
为了方便上司进行查看和对上人脸,还在对应的名字上粘贴了照片,这一查照片,竟然有了一个意外发现,这许家的养子,不是他们总裁去A大时递伞的那个同学吗?!
简直巧合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李特助也没有讶异太久,查好的资料原封不动的送到了祁时的桌上。
这也就是为什么祁时在路边的时候,能准确叫出许汜名字的原因了。
许汜,是许家的养子,资料上的信息十分全面,上面不仅有着青年的身高体重,还有健康消息。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祁时自然也发现了对方右腿的不对劲。
损伤性右腿残疾,重物倒压,没有及时治疗落下的后遗症。
为何没有及时治疗,又是因何受伤,恐怕只有本人才清楚了。
但不论如何,祁时能总结出许汜在许家或许过的并不怎么样,那么让许家的人来陪侍,可能更是天方夜谭的说法了。
晚上十点左右的样子,医院的人已经很少了,除了值班的护士还在走走停停,便是偶尔来往的住院人士还在走动,消毒水的气息遍布各个角落,每一口呼吸都能察觉到,头顶的白炽灯冰冷刺眼,甚至有时候还能听见某些机器运作的声音。
嘀嘀嘀…嘀嘀…
这是一个充满着生离死别,伤难病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