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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常愿常瞻仰 我用什么留（第8页）

吴及愤而怒吼：“庄妙相，你真是天字第一号的白痴！你以为你可以和他远走高飞？你做梦吧！你吃的药里有我养的蛊，就算逃到天边我也能找到你，在那之前我绝对会把昌宗盛碎尸万段，这就是他和我抢东西的代价！你就算死也要死在我的手里，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庄妙相，算我求你了，你就跟我走好不好！”

他跪倒在拜垫前，如虔信徒般向他的神明：“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告诉你，但……但你要是愿意跟我去东瀛，我可以教给你不老不死的方法！我有门路，我已经找到法子了，我们可以永生，你知道这有多难吗？我们不会像寻常人一样死去，我们会一起站在这个地方！”

吴及狂热地指向神龛，他兴奋得浑身发抖，他确信自己给出了一枚，古往今来无人能抵的砝码。

庄妙相果断摇头。

“我不要。我不去普渡山，不去东瀛，不去天上，也不要当你的神仙。”

“吴及，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不想要。有你在的地方，我死也不去。”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吴及大笑出声，“你就这么不想走，你就这么不肯去！你不肯去，你可以啊，你竟然不肯跟我一起……”

他从腰间抽出佩剑。

“那你就去死吧。”他的双目几乎滴血，“我先杀昌宗盛，然后再杀你，你不肯上天堂，我就让你们在地狱团聚。”

庄妙相淡定地说：“你靠近不了他。”

“你放……”

“我给你下了咒。”

吴及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

“反魂咒，中咒双方不得见面，不得接近，否则便生不如死。这咒术很简单，只需要一点血……你的血，他的血。”

庄妙相抬起手，看到他指缝里的血渍时，吴及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颊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抠破了。

他不可置信地扯开衣领，果不其然，他的心口闪过几丝转瞬即逝的咒纹。

“厉害吧？这可是北斗一脉的禁术。”庄妙相扯了扯嘴角，“我哥一直不肯教我，我偷偷翻他的经书学的。他说我学不会，但我都会了。”

“吴及，从今往后，你别想靠近昌宗盛半步。”

噗嗤。

有什么东西溅了出来。

吴及愣愣地低下头，只见庄妙相握住他的手，将那长剑刺入自己的腹中，硬生生在肚皮上剖出了一道口子。

“你说，我的命是你的。”

长剑不断翻搅，庄妙相的手劲极大，就好像他捅的不是自己的肚子，而是随便什么没有痛感的石头。任凭吴及如何推搡，如何咒骂，如何歇斯底里，也半点不肯松手。

他的体格其实很高大，只是不爱用武力解决问题，才总一副任人宰割的怂样。

“你说我的命是你给的，那我就，把这些都还给你。”

庄妙相从自己的腹腔中扯出一截肠子。

“够不够？”

他的脏腑倾泻而出。

“这个呢？”

肋骨被拧断，腹腔凹了下去。

“这样行不行？”

血块、肌肉，不明所以的组织，沾着丝丝点点的蓝光流落了出来。蓝色的东西是吴及养的蛊虫，是庄妙相这些天吃下的药，他所造的孽终于有了具象。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吴及，这个我也给你。”

庄妙相攥住吴及的手，逼迫他触碰自己的心脏。

吴及已经彻底傻了，他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清晰地体会指间那湿软躁动的弹跳。

庄妙相好像完全不知道疼，他裹住吴及的手掌，逼迫他收拢五指。

“这颗心给你。”他问，“这样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