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急促的门铃声,对方不依不饶地按了很久,等到司华净回过神来的时候,铃声已震耳欲聋。
他下楼时咩咩正着急地在门口打转,门开后,两人一狗同时愣在了原地。
“介意我进去说吗?”周炽问。
“滚。”司华净用力关上门。
“那就在这聊吧。”
周炽挤进门缝,他的头上还包着绷带,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今天刚能下地就匆匆赶了过来。
怕司华净直接把他的脑袋压断,周炽赶忙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他的。”
包里是一支破破烂烂的玉笔。
这的确是一样珍贵的遗物。司华净在山里找了好久也一无所获,没想到竟然被周炽拿到了,还和剩下半截粘在了一起。
就是粘得有点难看,不知道用的502还是固体胶。
眼见司华净又要关门,周炽赶忙喊道:“那什么,昌途的事情还没有完!他好像自己跑了,而且应该还有残党,你要小……”
砰!他吃了一鼻子灰。
司华净回到二楼,把笔放到了灵盏边。
两样失去效用的神器摆在一块,他看着看着,竟然有点想笑。
这就是全部了。
这样一来,左明夷给他留下的东西就都在这里了。
本来他还有一枚戒指,但是在雨里走得急弄丢了。剩下的几只都没有什么意思,左明夷没有戴过的戒指,并不具备任何深刻的含义。
最重要的那枚戒指怎么都找不回来了。
……尸体也是。
司华净倏地起身,冲进厕所抱着洗手池干呕起来。
吐了半天什么东西也没有,他耳鸣得厉害,手机在口袋里狂响,晕晕乎乎地按下接听后,对面传来陌生的声音:
“是汪汪家长吗?”
“喂?”他虚弱地应答。
“司先生吗?”
“我是。”
“这里是宠物医院,抱歉啊司先生,您家猫猫情况比较严重,因为之前淋雨,我们已经尽力……”
“哦,哦。好的。”
“……可以在这儿火化,请问……集中还是……”
“单独吧。”司华净断断续续地说,“单独行吗,可以加钱,我明天去拿。谢谢。”
“好的,那您节哀。”
电话挂断,他坐在盥洗台边发呆。
一只长嘴筒子顶出门缝,湿漉漉的小鼻头歪来歪去,显现出十足的担忧。
“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