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吃的慢了一些,但好歹是吃掉大半碗。
男孩腹下胃部的地方凸起,躺在床上埋怨廖文川喂得实在太多,搞得他现在肚子好大好大,根本不能趴着睡觉了。
廖文川收拾桌子听见他这样说话,忍不住笑出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把你肚子搞大了?”
廖年年仰着脑袋从床头耷拉垂下去:“你就说是不是吧!大不大?”
廖文川瞥了一眼。
腰细得光溜溜,即便胃的地方稍微有些凸起,却因两个肋骨在旁,也看不出什么。
“天天就知道说胡话。”廖文川端着碗筷往外走,“皇阿玛你可别闹了啊。”
“是宝贝儿!”廖年年纠正喊道。
吃饱了,廖年年本不想动的,但廖文川刷碗的时候就喜欢喊他过去。
他需要从男人的衣服里头钻进去,什么也不用干,就需要在这里站着,陪着廖文川刷碗。
廖年年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哥哥觉得刷碗很无聊吧!
第二天早上郭明志就来家里报到了。
而且带来了很多报纸。
从去年1998年开始,港澳台便有很多流行金曲进入大陆,不仅仅是演唱的歌曲,还有钢琴独奏、小提琴独奏,在那边全都上了报纸。
甚至还有出了单独演奏乐曲的磁带。
也有很多天才儿童从小打着‘天才’的旗号,上电视节目,收取演出费用。
报纸上关于音乐的事情逐渐多了起来,走进家家户户,说明在不远的将来,音乐说不定不再是需要门槛的东西,就业也说不定会跟着增加。
郭明志带着报纸来,今天没上课,而是给小年读报纸。
告诉他在不远的将来,音乐家或许不再是奢望!
音乐家、调音师、进入乐团、民间表演家,这些都是廖年年可以争取亦或者努力向上说不定能达到的岗位。
廖年年听得心情澎湃,还为自己播放了一首‘恭喜发财’
晚上等郭老师走后,廖年年缠着哥哥,让廖文川又给自己读了一遍报纸。
音乐的世界是公平的。
廖年年可以在音乐的世界中看到属于自己的未来。
廖文川不疲倦的为他读报纸,同他一起看看未来要走的路。
等廖年年熟睡后,他才开始收拾行李箱,将所有东西回归原位,只是他的习惯没有变,收拾一会,就坐在床边看一会廖年年。
廖文川的这双眼,越来越盲。
郭明志又开始每天都来上课。
家里的供暖虽然很好,可毕竟是冬天,温度总比不上夏天,只有暖气片,木质地板踩时间久了还是凉。
廖年年以前练琴被骂,受不了时就要举手,申请去哥哥怀里回血求安慰。
但现在举手是因为脚丫太凉,踩踏板实在难受,申请到卧室的被子里躺一会,缓一缓。
他做过大手术,还换过血,身上的血液流通很慢,受了凉身体就会不过血。
廖文川弄干脆把小太阳搬到琴房里头烤,距离太近就烫脚,距离太远又不算特别暖,只能一会调一下距离。
手也要经常搓热,不然真是难受的没办法。
小年的手还有冻疮,经不起受冷,钢琴键也没有办法变热,廖文川只能反复的灌热水袋给他暖。
廖文川完全可以强行不要廖年年参加这个比赛,等到开春再说。
家中的家底随意廖年年挥霍,多少年都花不完。
看着廖年年这样吃苦,他很心疼。
可是看到努力的,鲜活的廖年年,他又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