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闭上眼,努力摒除杂念,可脑海中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寒玉池中,他吻下来时那双偏执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之人的呼吸似乎变得绵长均匀。
林月疏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她将睡未睡之际,一股极轻的压迫感靠近。
林衔月悄无声息地撑起身,悬在她上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像一只蛰伏已久的兽,终于等到了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刻。
理智的弦在黑暗中彻底崩断。
林衔月无法再忍受这看似亲近实则遥远的距离。
他需要确认和触碰她,更需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黑暗中,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从眼睫到唇瓣。
寒玉池中那短暂又激烈的触感,灼烧着他的神经。
此刻,林衔月一点点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交织。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印在她的唇角。
如同初雪落在花瓣上,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亵渎神女般的胆战。
唇下的肌肤细腻微凉,带着她独有的清浅气息。
林衔月屏住呼吸,停留了数息,感受着唇下肌肤的柔软。
他没敢再动,就那么贴着,感受那一点点温度。
“你在做什么?”
一声压抑着震惊的低喝,自门口响起。
林衔月缓缓直起身,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戾气,随即又被黑暗覆盖。他慢条斯理地拉好自己微敞的衣襟,转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玄清真人。
屋内没有点灯,但修仙之人视力极佳,足以看清方才那暧昧得令人心惊的一幕。
林衔月走了出去,与玄清真人在院子里无声地对峙着。
玄清真人脸上再无平日的从容,她指着林衔月:“你……你方才在做什么?她是你姐姐!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林衔月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玄清长老,现在,似乎该由我来质问您吧?”
“深更半夜,不请自来,悄无声息潜入我们的院子,又是何意?莫非长老有窥人隐私的癖好?”
“我在问你话。”玄清真人一步踏前,周身灵气激荡,吹得她青色道袍猎猎作响,“林衔月,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混账事?”
林衔月看着失态的玄清真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味:“她不是我亲姐姐,长老不是知道吗?”
玄清真人气得脸色发白:“即便没有血缘,她也是与你情同手足的师姐。她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你此举与禽兽何异?”
“情同手足?”
林衔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寒玉峰里显得格外瘆人。
“谁规定的情?又是哪门子的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