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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小月 不好不好（第3页）

“小月……你怎么了？”

林月疏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眸子里半点光亮也无，心里是又惊又怕。

“姐姐，”林衔月低下头，鼻尖相触，温热呼吸交织在一起，“你别用这么陌生的表情看着我啊。”

他的语气是如此平静，又是如此温柔。

可林月疏看着他的面庞，恍若撞见了鬼。只想再退开些许，但又会被他捞回来。

他依旧四处作恶，那抹鲜红色在他指间被揉得皱巴巴的，不知怎地，他又像是嫌那块布料碍事，又将它往旁边扯了扯。

林月疏一直蓄在眼里的泪终于滑落下来，她别开头去，不愿再看那片狼藉。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厚重的鼻音，软绵绵的，似那飘在风里的柳絮：“……你不是小月。”

虽然是赌气的话，可到底是教林衔月等到了。他面上愈发阴沉，可嘴上还在强装出笑意：“姐，我就是小月啊，我们是一个人。”

“……不是。”

“哪里不像了？”

“小月，他才不会和你一样，这样对我……”

林衔月不知被她哪句话逗笑，低低笑了起来。

“姐姐，你把小月想得太好了。他和我是一样的。”

林衔月像是得了变回了以前的少年初次见到月见花时，那花在月光下散着尘世第二柔和的光，让他看得痴迷。

现在眼前好似又见到了月见花，它已开出最靡丽的花，安静伫立着。

“小月早就想这么做了，那天晚上，姐姐被雨淋湿了，你猜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

林月疏被他这句话勾动着，意识似乎也飘回了那个雨夜。林衔月降临到她的身边，他们一起手牵着手逃离了那里。

第二天天亮时，只有那把小红伞不见了踪影。

“他当然是在想，要从什么地方……对姐姐下手，才不会被推开呢。”

这句话说完，他掌心幻出一黑一白两股气旋，阴阳二气缠绕着升起来，像是要让她彻底记起那天的场景。

“他就是这般，”他的手虚虚落在她衣襟上方，“明明是为姐姐烘干衣服，可他的心早就不知飘哪去了。”

“想起来了。”林衔月又似恍然大悟一般视线下移，“他在看这里啊。”

林衔月的手终于落下来，覆在那处，甚至颇为恶劣地捏住又扯了扯。

“当年他就差点这样做了。但姐姐脸上的表情太可怜了。”他又抬起眼，直视你越是仓皇的目光，“那副模样，看起来真是比现在还可怜呀。”

他伸手抹去林月疏脸上的眼泪，林月疏已然被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月……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后来姐姐从秘境里出来，他每个夜里都和姐姐同枕而眠，姐姐睡着了，他又会做什么坏事呢？”

他像是站在旁观者的位置，将从前种种卑劣的念头娓娓道来，时不时点评一两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事不关已的玩味。

可偶尔，他又会忽然沉入记忆里，变成一个真正的当事人，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当年心脏初次悸动时的震颤。

“你别说了……”

林月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再也忍受不住，终于开口打断他。

她正欲推开他，他的声音又在她身前含糊不清地响起，纠缠辗转又是斡旋，教她无地自容。

“姐姐，若是小月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和我是一样的卑劣，你又会如何选择呢？”

此刻的林月疏哪里还能回答他？

她脑中那些纷杂的念头早已消融殆尽，只剩下空茫茫一片。

这沉默却像是最好的应允，让林衔月的动作愈发肆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