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里斯终于弯了弯眼睛,侧过脸来对他说:“欢迎这位新同学加入哥大。”
他这声说得温和带笑,微微侧了点身,脑袋靠的离阮粟很近,低沉的嗓音碾过耳畔,阮粟莫名耳根一热。
只是贴太近了吧,而且他皮肤薄,本身就容易红。
不能总把脸红当成害羞!
“谢谢。”于是阮粟板正道。
*
五个月不长不短,恰好够阮粟把英语学得大差不差。
开学前跟里斯去商超采购日用品,那些推销员叽里咕噜的俚语都能听懂百分之九十了。
语言系统解锁,阮粟终于可以摆脱里斯,自己在商超转悠起来。
“Ruan,你可以自己行动,但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里斯这样对他说。
“又不是小孩子,你管我这么多?”
越相处,阮粟越发现里斯很爱逞哥哥瘾。
只要人多的地方,男人就要居高临下地命令他,看着他,跟个封建大家长一样。
里斯眯起眼睛,又摆出那副长兄如父的做派,阮粟就瘪了瘪嘴:“……随你吧。”
他很快自己逛起来,一会儿看看货架上五颜六色的玻璃杯,一会儿又去买那种国内见不到的糖和果干。
里斯在他几步之外推着车,确认对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也不过多干涉。
他把牙刷毛巾都买齐了,心里盘算了一下——
沐浴露,Ruan可以用他的。
吹风筒,Ruan也可以用他的。
浴袍……他好像还有几件多的,似乎也不太需要新买。
里斯又给阮粟选了几双拖鞋。
他的脚比同等身高的男生要小一些,生得干净秀气,趾骨轮廓柔和,皮肉莹白,带着一种不自知的魅感。
在家偶尔能碰见他洗澡出来,少年趿拉着宽大的人字拖,纤细的脚踝还挂着水珠,顺着白皙的脚背缓缓往下淌……
里斯的目光在上面停留半秒,很快就移开,生怕自己再多想点什么,一会儿又要重新洗一次澡。
……明明还没有开始合宿。
他却觉得自己的急迫感越来越强。
关键问题不在时间流逝。
而是在于阮粟变化的态度。
自从过年回来,阮粟没有再刻意避着他,不知为何,里斯觉得他眼里多了几分对自己坦荡的亲近。
那天柳雅叫大家一起在家看电影,阮粟自然地在里斯身边坐下,他刚洗完澡换了短袖短裤,盘起腿坐在男人身边,膝盖挨着里斯的大腿。
客厅里黑灯瞎火,电视机里播放着高昂的台词和音乐,里斯却一点也看不进去,他心绪不宁的时候,阮粟却忽然凑近他——
“哥,你能帮我拿个毛毯吗?”
少年的气音吐息在他耳边,里斯几乎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手上青筋暴起,他僵硬地偏过头,“嗯?”了一声。
兰▽生“我冷啊,你给我拿个毛毯,就在你右手边,”阮粟半张脸埋进宽大松软的睡衣领口,一双桃花眼浸着细碎微光,带着点浅浅的怨意望向他,声音软软的,小声催促道:“快点啊。”
里斯伸手捞过毛毯,伸手替他裹在肩头,才刚将布料绕在少年身上半圈,阮粟忽然挪动身子,往他身旁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