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牌,又抬头看了一眼阮粟,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次……让1到6号都抱我一下。”
众人:“你这也太会占便宜了吧!”
Eli理直气壮:“怎么了!新生老生友好互动!拥抱一下怎么了!”
他站起来,先跟旁边的Ashley和学弟学妹们一人抱了一下,和里斯拥抱时,里斯的表情不冷不淡,看着兴致不高。
最后,Eli走到阮粟面前。
他俯下身来,手臂绕过阮粟的肩背,把少年轻轻拢了一下。
阮粟被他抱了个满怀,鼻尖蹭到Eli肩头的衣料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须后水的味道。
下一秒,他听见Eli压低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Ruan,你今天的打扮真的很漂亮。”
阮粟的睫毛猛地一颤,后背瞬间绷紧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抵住Eli的胸口,把人推开了一点。
Eli松了手,退开半步,脸上的表情还是笑着的,好像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的寒暄。
*
他们十二点才回到学校,Eli已经醉醺醺地了,竟还下意识想要跟着阮粟的方向走,直接被身后的里斯一把推开。
“太不够意思了Reese!”
Eli睁开眼睛,手脚攀上男人结实的胳膊,把人缠在了原地:“你、你连你兄弟我都信不过!就这么护着你弟弟!”
里斯望向阮粟的背影,低头烦躁地看他一眼:“你发什么酒疯?”
“不!我没看错,你看他那眼神、那表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Eli打了个酒嗝,碧绿色的眸光在黑暗中微微眯着,混沌地看向里斯:
“Reese,你不会是——”
里斯动作一顿,垂眸看着他。
下一秒,Eli一个雷霆大蹦跳,惊叫道:
“你不会是——弟控吧?!!”
男人沉默地看了他三秒,然后甩开了他的手臂,扭头就走。
阮粟喝了点酒,玩得也比较兴奋,当晚,他不出所料地失眠了。
躺在宿舍的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三点,阮粟终于认命地坐起来,在黑暗里摸到拖鞋,去厨房倒腾。
拧开顶灯,灯光亮起来,阮粟眯了一下眼,从柜子里翻出小砂锅,又从冰箱里拿出白天泡好的药材包,拆开,倒进水,点火。
火苗在锅底跳了跳,橘红色的光晃在墙壁上。
阮粟打了个哈欠,靠在料理台边沿,看着水面慢慢泛起细小的气泡,渐渐有药味随着蒸汽升腾起来。
那种熟悉的、微苦的草本气息弥漫开来,像一条线把他拽回童年的深夜——
外婆在厨房里守着药罐子打瞌睡,他趴在桌角闻着药味昏昏欲睡,那时候还小,总觉得这是家的味道。
现在闻着,还是那股味道。
只是陪在身边的人从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变成了……
“Ruan?”
阮粟愣了一下,还没把那个念头补完,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回过头,只见里斯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灰色棉质睡衣,金发有点乱,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的。
他眯眼适应了一下厨房的灯光,目光落在咕嘟冒泡的小砂锅上,又移回阮粟脸上,眉头微微蹙起来。